半夏小說

末日房車,廢土中的綠洲_第104章 海岸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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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臨,地中海的星空以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澈鋪展開來,億萬星辰冰冷地俯瞰着這艘在墨波濤中掙扎的鋼鐵殘骸。“逐號”徹底失去了有效推進能力,僅存的左前槳和右前槳只能以極低的、維持基本航向的功率間歇運轉,更多時候,它只是一塊巨大的、隨波逐流的漂浮

引擎在又一次過熱報警後,被林銳強制進最低功率的“怠速保溫”狀態,以防徹底損壞。車電力大部分關閉,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導航燈、通訊接收和生命保障系統。寒冷隨着夜,儘管穿着所有能找出的厚,寒意依舊如同細針,過金屬車骨髓。

林悅在鎮靜劑的作用下昏睡着,眉頭蹙,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平緩,顯然支的神力並未得到徹底恢復。蘇晴守在邊,用溫和薄毯為保暖,同時警惕地監聽着生命征的任何微小變化。

陸景行和林銳流值守在昏暗的駕駛艙。星和海面微弱的反勉強勾勒出外部模糊的廓。導航完全依靠那個老舊的、指針不時抖的羅盤,以及林銳據星圖和最後記錄的GPS殘跡(在海上已完全失效)進行的略推算。

“按照漂移速度和大致方向……我們可能在向北偏東方向移,”林銳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沙啞,他用一支防水筆在一張防水紙上划著潦草的線條和角度,“如果運氣好,不被強海流帶偏太多,明天中午前後,我們應該能接近甚至看到海岸線……但無法確定位置。”

“保持警惕。夜晚是深海生最活躍的時候之一。”陸景行着窗外深不見底的黑暗,握了手中的槍。失去了林悅的知預警,他們如同盲人在刀尖上行走。

時間在寒冷、疲憊和對黑暗未知的恐懼中緩慢流逝。海浪的節奏彷彿永恆的搖籃曲,卻又藏着瞬間傾覆的殺機。偶爾有發的浮游生被船驚擾,在周圍海水中拖曳出短暫而詭異的幽藍軌跡,旋即又熄滅在更深沉的黑暗裡。

午夜過後,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一陣低沉、悠長、彷彿來自海底深淵的鯨歌般的聲音,由遠及近,穿海水和車,傳眾人耳中。那不是妙的自然之聲,而是充滿了某種混沌、沉重、甚至帶着一痛苦意味的嗡鳴。

接着,海面開始不規律地震起來,不是風浪造的起伏,而是某種龐然大在水下活引發的、方向混的暗流和涌浪!“逐號”本就不穩的船開始劇烈地、無規律地搖晃、旋轉,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隨意撥弄的玩

“抓!”陸景行厲聲喝道,自己死死抓住方向盤和固定

地板上的積水嘩啦作響,未固定的品乒乒乓乓地滾、撞擊。蘇晴用盡全力護住昏睡的林悅。林銳則撲到控制台前,試圖重啟引擎,利用僅存的力對抗流,但引擎在低溫怠速下啟困難,發出無力的突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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