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無垠的荒漠中失去了清晰的刻度，只剩下日升日落的迴和能源儲備表上緩慢但令人心安的讀數。“逐號”像一頭沉默而堅韌的鋼鐵駱駝，在灼熱的氣浪與永恆的暮中，向著西南方向持續跋涉。

林悅的恢復速度比預想中快。或許是那枚新獲取的、與“迴響”碎片同源的核心晶在潛移默化地滋養，又或許是自的生命力足夠頑強。幾天後，已經能夠自己坐起，小口進食蘇晴調配的流質食，甚至能在攙扶下，在搖晃的車廂走上幾步。的臉依舊蒼白，但眼神里的彩一天天恢復，那種因支而縈繞不散的虛弱正在褪去。

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舷窗邊，着窗外流的、彷彿沒有盡頭的荒蕪景象。的手時常無意識地着口的信標晶，或是在空氣中輕輕划，彷彿在捕捉那些常人無法知的能量流。

“覺怎麼樣？”蘇晴又一次為檢查完，收起計。

“好多了，”林悅收回向窗外的目，聲音比前幾天有力了一些，“就是……有點悶。裡面，好像多了點什麼，又好像沒變。”微微蹙眉，試圖描述那種微妙的覺，“‘迴響’碎片比以前……更‘安靜’了，但好像也更‘深’了。我能覺到它的‘’，扎得更牢了。還有……”看向被林銳妥善保管的那個金屬小盒，“那個新來的‘夥伴’，它很……古老，很疲憊，但它的‘聲音’很穩，像一塊不會移的石頭。它好像在……幫我穩定什麼東西。”

“同源能量之間的相互補益與信息換？”林銳聞言，饒有興趣地湊過來，手裡拿着一個記錄本，“理論上，如果它們來自同一系甚至同一源頭，那麼接後產生某種程度的同步或強化是可能的。你能試着更地描述那種‘穩定’嗎？或者，有沒有出現新的知能力？”

林悅認真想了想，搖搖頭：“說不上來。就是……以前知能量，像看混的水流，現在好像……能看到水底下石頭的廓了？更清晰一點。但範圍沒變大，反而好像……更專註於‘近’和‘本質’了。”頓了頓，“而且，有時候，我會莫名其妙地‘聽’到一些……不是聲音的聲音。就像剛才，我好像‘聽’到遠有什麼東西在‘乾地’，很大一片。”

陸景行從駕駛位回過頭：“方向？”

林悅指向西南偏西，正是他們前進的方向。“很遠，但那種覺……很強烈。不像是生，更像是……大地本，或者留在大地上的……某種‘痕迹’。”

這個描述有些玄奧，但在一個“迴響”碎片攜帶者口中說出，沒人會忽視。陸景行調出車載雷達和舊時代殘留的衛星地形圖（大部分區域已失效或嚴重偏差）。“前方大約兩百公里，舊時代地圖標註是波斯灣北岸，然後會進一個大型半島……如果沒猜錯，林悅覺到的，可能就是那片曾經極度依賴人工維持、如今失去供養後陷徹底‘乾’的區域發出的某種……能量層面的‘迴響’。”

他的推測讓車沉默了片刻。那個以奢華、現代和人工奇迹聞名於舊世界的區域，如今會是什麼模樣？

三天後，他們抵達了波斯灣（或許現在該稱之為“波斯荒漠延部”）的北緣。眼前的景象證實了陸景行的猜測，甚至更加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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