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燈火，將蕭玄、紅蠍、拓跋月三人的影投在窗紙上，如同皮影戲般晃着。經過數個時辰的反覆磋商，關於聯合常備軍指揮權細則和首批互市口岸的清單終於初步敲定。雖然各方都做出了讓步，但總框架得以保全，三人都微微鬆了口氣。深秋的夜風帶着刺骨的寒意，從門窗隙鑽，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條文，由下面的人再行潤謄抄。”蕭玄站起，活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的肩頸，語氣中帶着一疲憊，但目依舊清明。他看了一眼臉比紙還白、幾乎全靠意志力支撐的紅蠍，以及雖然年輕卻同樣面倦的拓跋月，“夜已深，二位一路勞頓，還需好生休息。”

拓跋月也站起，舒展了一下手臂，臉上出明的笑容：“總算有了個大模樣，辛苦蕭大哥和紅蠍姐姐了。我這便回去，讓隨行的文連夜整理出來。”轉向紅蠍，關切道，“姐姐臉不好，快些回去歇着吧，要。”

紅蠍勉強扯出一個算是回應的表，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在心腹的攙扶下，也緩緩起，腳步虛浮。

三人一同向廳外走去。廳門打開，一更強的冷風灌，讓人神一振。廳外走廊和庭院中，負責警戒的侍衛們立刻打起神。拓跋月的侍衛長，一位名慕容堅的鮮卑悍將，材魁梧，目如鷹，立刻帶着四名親衛迎了上來，護衛在拓跋月側。蕭玄的麟死士和紅蠍的蠍尾衛也各自無聲地匯聚過來，形三道嚴的人牆。

一切看似如常，井然有序。

然而，就在這一片看似銅牆鐵壁的護衛圈中，異變陡生！

走在最前面的慕容堅，經驗富，習慣地掃視着四周的黑暗角落。他的目掠過庭院中那堆距離議事廳約百步遠的雜時，似乎察覺到一極不自然的、幾乎與影融為一的蠕！那不是風，也不是小！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危機讓他汗倒豎！

“有況！”慕容堅反應極快，暴喝一聲，同時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壯碩的軀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拓跋月前！

幾乎就在他出聲拔刀的同一瞬間！

“咻——！”

一道細微得幾乎聽不見的破空聲，從雜堆的影中疾而出！那不是箭矢，而是一枚通漆黑、細如牛、在夜中幾乎完全形的小針！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目標並非三位首領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剛剛發出預警、為最顯眼目標的慕容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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