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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諜影:廢物庶子亂世逆襲_第385章 稱藩之議,鼎足新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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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蠍的話語,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波瀾在軍帳久久回。稱藩!這兩個字蘊含的政治分量,讓在場的每一位重臣都屏住了呼吸,目齊刷刷聚焦在那張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上。

拓跋月明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甚至下意識地微微前傾了,想要確認自己是否聽錯。北齊,這個曾經與南梁、北魏鼎足而立的北方帝國,竟然主提出去除帝號,向梁稱藩?這簡直是自削國格!但看着紅蠍那冷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神,知道,這不是玩笑,也不是試探,而是一個經過深思慮、甚至帶着破釜沉舟意味的政治抉擇。

蕭玄深邃的眼眸中,訝異之一閃而過,隨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他比拓跋月更了解紅蠍,也更了解北齊如今千瘡百孔的現狀。這個提議看似屈辱,實則毒辣。它像一劑猛葯,直接打破了僵局,將難題拋回給了他和拓跋月。他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溫熱的茶杯邊緣,大腦飛速運轉,權衡着這突如其來的提議背後所有的利弊與深意。

了短暫的死寂,只有炭盆中木炭燃燒發出的輕微噼啪聲,以及帳外秋風掠過旗幡的獵獵作響。

片刻後,蕭玄緩緩放下茶杯,目迎上紅蠍的視線,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攝政王,稱藩之事,非同小可。乃國本之變,關乎北齊萬民福祉與宗廟社稷。你……當真考慮清楚了?”他沒有立刻表態接或拒絕,而是先將問題的嚴重點明,既是尊重,也是進一步的試探。

紅蠍蒼白的臉上掠過一極淡的嘲弄,彷彿在嘲笑蕭玄的多此一問。輕輕咳嗽了兩聲,聲音依舊帶着傷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蕭大將軍以為,我北齊如今,還有多資本維持這所謂的‘帝號’空殼?虛名累人,不如務實。經此一役,北齊憂外患,百廢待興,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是穩定的外部環境,是強有力的支持。向南梁稱藩,換取這些,對本座而言,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頓了頓,眸中銳一閃,語氣陡然變得強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刃:“但是,稱藩,不代表納土歸降!本座有言在先,北齊雖去帝號,奉梁為正朔,但必須高度自治!政、賦稅、員任免,乃至律法習俗,皆由我上京城決斷,南梁不得干涉!此乃底線,絕無讓步可能!”

的話擲地有聲,不容置疑。這是在政治上的巨大讓步後,劃下的最核心的紅線。放棄帝號是形式,保住實際統治權才是本。

接着,的目轉向尚未從震驚中完全恢復的拓跋月,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帶着談判的鋒芒:“至於北魏……監國公主殿下,北齊願去帝號,並非意味着向北魏低頭。相反,本座希,北魏能與稱藩後的北齊,締結平等的友好盟約。開放邊市,互通有無,共同維護西部邊境安寧,防範突厥死灰復燃。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這一手極其高明。將北魏也拉了這個新框架中,使得格局從可能的“梁吞齊”變了“梁齊藩屬關係”加上“齊魏平等盟約”的複雜三角結構。這既避免了北齊完全淪為南梁附庸的尷尬境地,又藉助北魏的力量形了一定的牽制,為北齊爭取了更大的戰略空間。

拓跋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畢竟是執掌北魏朝政的監國公主,瞬間便悉了紅蠍的意圖。北齊稱藩南梁,無疑會極大增強南梁的實力和威,對北魏構潛在力。但紅蠍提出的齊魏盟約,又給了北魏一個介北方事務、維持影響力的機會。如果拒絕,北魏很可能被排除在新的秩序之外,獨自面對可能整合了北齊資源的南梁,那將更為不利。

火石間,拓跋月已有了決斷。臉上出恰到好的笑容,既展現了公主的雍容,也表達了政治上的認可:“紅蠍姐姐深謀遠慮,以社稷百姓為重,小妹佩服。稱藩之事,若能條款公允,確是眼下穩定北齊局勢的良策。我北魏,原則上願意尊重北齊的選擇,並樂於與稱藩後的北齊建立友好邦,開放互市,共外侮。至於的盟約條款,我們可以詳細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