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凜冽的寒風卷過棲霞山麓，吹得枯草伏低，旌旗獵獵作響。一萬一千鐵騎已悄然列陣，人馬皆靜，只有戰馬偶爾不耐地刨裹着布的蹄子，發出沉悶的聲響。經過一夜休整，雖疲憊未完全消除，但那經過火淬鍊的銳氣已然重新凝聚，如同即將離弦的利箭，蓄勢待發。

蕭玄屹立於陣前，玄甲冰寒，猩紅披風在漸起的晨風中如同燃燒的火焰。他目如炬，穿漸褪的夜，死死鎖定遠叛軍大營。

據墨九連夜冒險送回的報，叛軍中軍大營守衛極其森嚴，難以靠近，但左翼那片疑似有北齊將領活的營寨，巡邏規律和暗哨布置已被清七八分。而阿史那將軍的徹夜擾，也功讓叛軍右翼和後營變得疲憊而警惕，一定程度上擾了其部署。

時機已到！

“趙莽！”蕭玄聲音低沉卻清晰。

“末將在！”趙莽催馬出列，甲胄鏗鏘，臉上滿是抑不住的戰意。

“率你本部三千騎，待我沖陣之後，直叛軍左翼那片營寨！不必死戰，沖其陣型，焚其糧草輜重即可，然後立刻向中軍方向迂迴！”

“得令！”趙莽咧一笑，出白森森的牙齒。

“阿史那將軍！”

“末將在！”

“你部騎兵，隨趙莽之後，擴大戰果，重點狙殺其軍和傳令兵！進一步製造混！”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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