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好，就算你所言有幾分道理。那便拿出你的誠意來。你先說，野狼峪的消息，如何送出的？別說是什麼巧合或者你單槍匹馬的功勞，我不信。”

蕭玄知道，不拋出點真東西，是無法取信於這條多疑的毒蠍的。他沉片刻，道：“其實說來也簡單。大人莫非忘了，鴞羽營部，也並非鐵板一塊。有人貪財，有人懼禍，自然也有人……心向南梁。”

他這話說得模糊，卻暗示了部有人被收買或策反。

紅蠍瞳孔微，冷聲道：“是誰？”

“此人是誰，並不重要。”蕭玄搖搖頭，“重要的是，大人該想想，為何會有人甘願冒險？是大人馭下過於嚴苛，令人心寒？還是北齊朝廷賞罰不明，令人失？亦或是……有人許下了更令人心的前程？”

他巧妙地將問題拋回給紅蠍，引導向思考，同時繼續給“影”上眼藥。

紅蠍果然被帶偏了思路，冷哼一聲：“巧言令！無非是你們南梁慣用的金銀腐蝕、威利罷了！”

“手段不分高下，有用即可。”蕭玄淡淡道，“正如大人擅長用毒，蕭某擅長攻心。彼此彼此。”

“你！”紅蠍氣結，卻一時無法反駁。深吸一口氣，強下怒火，忽然道：“好，攻心？那我再問你一事。你可知，你上次通過秘府渠道上的那份鴞羽營潛伏名單，為何會石沉大海，反而引來朝廷對你的猜忌和彈劾？”

蕭玄心頭猛地一凜，面上卻依舊平靜：“朝堂之事，錯綜複雜，黨爭傾軋，自古有之。有人不想看到邊將立功，不想看到北齊諜網被破，這並不奇怪。”

“是不奇怪。”紅蠍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嘲弄，“可如果，下名單、並且第一時間將消息給我，讓我能及時調整部署、避免更大損失的人，本不是什麼南梁黨爭的糊塗，而是……一個份極高，深得你們皇帝信任，卻早已被我北齊握住了致命把柄的人呢？”

的話，如同一聲驚雷，在蕭玄耳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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