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沒有給他息的機會，問題如同連珠炮般，隨而至，聲音依舊平靜，卻帶着無法抗拒的穿力：

“若仁是偽善，那什麼才是真正的良善？”

“是您此刻的憤怒，還是我曾經的救治？”

“若治癒是，那什麼才是真正的神恩？是放任死亡蔓延，還是出援手？”

“若沉默是罪證，那什麼才是無罪的證明？是像您這般高聲指控，還是像這般……連死亡都無法讓我詆毀你們分毫？”

每一個問題，都剝開一層虛偽的教條，直指人心最樸素的良知。

審判臉由青轉白，由白轉紅，他開始不控制地抖，手中的厚重經典“啪嗒”一聲掉落在高台上，他都渾然未覺。

他信仰的基，他行使權力的依據，在這連番的、基於最基本人與邏輯的詰問下，開始土崩瓦解。

“我……我……”他徒勞地翕着，眼神渙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

他環顧四周，看到的不再是狂熱的支持者，而是一雙雙充滿了懷疑、審視，甚至……憐憫的眼睛。

那些目彷彿在說：“看啊，那個自稱神之代言的人，在真正的質問面前，是多麼的蒼白和可笑。”

良心，化作了最鋒利的劍，開始審判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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