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他們出現在一座臨江小城的葯坊後院。

空氣里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藥草苦與某種髒的腥臊氣。

後院柴房被臨時清理出來，堆滿了晾曬的藥材，當歸、黃芪、甚至還有幾株風乾的曼陀羅花。

賀蘭雪似乎對這裡很，輕車路地從角落一個暗格里出幾包藥。

“喏，七步倒，蝕心散，還有這個……”拈起一個油紙包，裡面是些灰白的末，帶着淡淡的甜腥，“‘人醉’，沾上一點，神仙也變痴兒。想不想試試？”

將藥遞到阿籬面前，眼神帶着惡意的引。

阿籬猛地別過頭，胃裡一陣翻湧。

想起五神天里那些彩斑斕的毒蟲，想起蠱王阿媽教導的“毒非毒，人心為蠱”。眼前這妖，才是世間最烈的毒！

“怕了？”賀蘭雪嗤笑，隨手將藥丟回暗格，

“這點膽，如何配得上你的骨？姐姐教你配毒，可不是讓你害人，是讓你明白，這世間萬，皆可為刃。毒，亦是護之道。”

忽然抓起阿籬的手腕，指尖冰涼膩，不容抗拒地將拖到後院一口水井旁。

井水幽深，倒映着兩人模糊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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