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崖的封印碎片在晨中閃爍，像撒了一地的碎星。陳硯蹲下，拾起一塊帶着梅花紋的甲片，指尖過上面殘留的靈力波——正是“甲三”的氣息。昨夜活化的舊刃殘靈還未散盡，在空氣中織淡金的網，將整座山崖籠罩在溫暖的暈里。

“甲三的殘靈在跟‘斷雪’道別。”小遠湊過來，指着網中兩個纏的點，“它說要去蒼狼隘的麥田裡待着，等秋收時看看新麥的。”

陳硯將甲片揣進懷裡，抬頭向崖下的平原：“‘護芽’呢？”

“跟着妖族年去雪原了。”小遠笑着指向北方，“老將軍說，雪原的冰漿果了，那匕首最會找甜果，跟着去正好。”

正說著，網突然泛起漣漪，那些盤旋的殘靈點開始分流：屬於蒼狼隘的點化作青綠，朝着麥田的方向飄去，飛過之，田埂上的新苗紛紛舒展葉片；屬於妖族的點則凝銀白，掠過雪原時，冰層下的漿果藤蔓正順着痕攀爬。

唯有一道金紅的點遲遲未，在網中心盤旋，像是在等待什麼。陳硯認出那是“甲七”的靈息——也就是那柄刻着“護芽”的匕首殘靈。

“它在等‘斷雪’的迴音。”小遠解讀着靈息傳遞的信息，“昨天道別時太急，‘斷雪’說要在雪原種耐寒麥，‘甲七’想問清的品種，怕選錯了種子。”

陳硯失笑：“一把匕首還懂農桑？”

“它當年跟着軍醫救過人，最知道‘活着’二字有多金貴。”小遠指着點，“你看，它在畫麥種的模樣——穗子要飽滿，秸稈要韌，還得抗凍。”

說話間，北方雪原的方向傳來一道銀，“斷雪”的靈息折返回來，與“甲七”的金紅點纏繞螺旋狀，在空中畫出一串複雜的符文——那是妖族特有的麥種圖譜，每一筆都帶着冰雪的清冽。

“了！”小遠拍手，“‘斷雪’說選‘冰棱麥’，既能在雪原紮，秋收時還能給蒼狼隘送些種子。”

金紅點收到圖譜，歡快地起來，轉朝着麥田飛去，路過陳硯時，特意蹭了蹭他的袖口，像是在道謝。陳硯抬手接住那道點，指尖傳來溫潤的，彷彿能聞到麥香混着冰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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