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看向那些互相攙扶的長老們：“玉髓雖，但我們有更珍貴的‘靈源’。”他指向第七聖國長老邊的年統領，“這些年輕人的靈脈像新的竹，雖卻韌；還有這些舊甲里的殘靈，是前輩們沒散盡的意志。把這兩樣融在一起，未必比不上玉髓的靈力。”

長生國主眼睛一亮：“你是說……讓新兵與舊甲建立共鳴？”

“不止。”陳硯走到靈脈損的修士邊，指尖凝聚起殘餘的靈力，輕輕按在他的靈竅上，“剛才‘以靈養靈’能，靠的是長老們的‘舍’；現在要做的，是‘傳’——讓前輩的靈力紋路，順着共鳴刻進新兵的靈脈里。”

他看向那副“甲七”舊甲，聲音沉穩有力：“玄甲衛的規矩里，有一條‘殘甲承意’。說的是若戰士犧牲，需將其甲胄傳給最有潛力的新兵，讓甲胄里的意志繼續守護聖國。以前咱們只當是儀式，今天才算懂了深意。”

裂地國主扛起巨斧，突然大笑：“這才像玄甲將軍的徒弟說的話！我這就去把所有舊甲都翻出來，讓新兵們挨個試試共鳴！”

長生國主也打起神，開始調配僅存的玉髓：“我來熬制‘醒靈湯’，幫長老們穩住靈脈。小遠，你跟陳硯，好好甲胄的共鳴，回頭給兄弟們做個樣子。”

峽谷里的氣氛漸漸活泛起來。長老們靠在岩壁上調息，看着新兵們圍着舊甲好奇地試探，偶爾有甲胄亮起金，便會響起一陣歡呼。那副“甲七”舊甲最是活躍，一會兒幫這個梳理靈脈，一會兒又蹭蹭那個的靈槍，像在認親似的。

陳硯坐在聚靈窟邊，看着年統領小心翼翼地“甲七”的肩甲，看着舊甲的金與年的靈脈織淡淡的網，突然想起玄甲將軍臨終前的話：

“靈脈會枯竭，會腐朽，但只要有人記得為何而戰，就不會滅。”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靈竅，那裡還殘留着星斗歸元陣的灼熱，像一粒火種。或許，妖界的蝕靈霧不是為了斷他們的靈脈，而是為了他們明白——真正的靈源，從不在玉髓里，而在一代又一代聖國人的脈里，在那些刻進骨的信念里。

夜漸深，峽谷里亮起了篝火。新兵們流守着舊甲，長老們則在一旁指點他們如何引導共鳴。偶爾有噬靈蟲的殘魂試圖靠近，都會被舊甲的金彈開。陳硯着那片跳的與影，忽然覺得，就算玉髓耗盡，他們也未必會輸。

因為靈燼之中，正有新的在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