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它注意力！”陳硯喊道，劍招變得凌厲，專挑鎮澤犀的前招呼。裂地國主立刻會意，戰斧雨點般砸向它的後，沙國弩手們則對着它的眼睛齊火箭，硫磺混着火星撒了過去。

鎮澤犀被惹得狂躁，轉追向裂地國主，左眼的舊傷被火箭燎到，發出痛苦的嘶吼。就是現在！陳硯瞅准空當，青萍劍如一道閃電刺它左眼，靈力順着劍刃發——那畜生轟然倒地，龐大的軀砸得地面凹陷，瘴氣被震開一片，出後方約的亮。

“是出口！”長生國主指着那片亮，霧在那裡變得稀薄，能看到斷骨崖的廓。陳硯正想下令繼續前進，卻發現鎮澤犀的旁，鑽出無數細小的藤蔓，正往眾人傷口裡鑽。

“不好！這畜生死後會散毒！”他揮劍斬斷纏上雪馬的細藤，卻見自己肩頭被犀角刮破的地方已泛起黑紫，“快用清心草！”

眾人慌忙掏出藥草敷在傷口，可霧中的藤蔓還在湧來，像是被腥味吸引。陳硯着出口的方向，突然明白九頭火為何只遠遠跟着——它們在等他們被迷霧澤的妖耗儘力氣，等瘴氣和毒慢慢侵蝕隊伍。

“不能停！衝出去！”陳硯帶頭沖向那片亮，青萍劍在霧中劃出耀眼的軌，像在黑暗裡劈開一條路。裂地國主扛着傷的修士隨其後，冰原鐵騎用寒氣凍住追來的藤蔓，沙國弩手則對着後方不斷箭，為同伴爭取時間。

當第一縷乾淨的落在斷骨崖上時，陳硯幾乎要從馬上栽下去，肩頭的黑紫已蔓延到鎖骨。他回頭去，迷霧澤的瘴氣像被無形的牆擋住，在崖邊翻滾，那些藤蔓不敢越過崖邊半步。

裂地國主癱坐在地上，戰斧扔在一旁，大口着氣：“他娘的……總算活着出來了……”長生國主正給傷員包紮，指尖的靈力讓黑紫的傷口慢慢褪暗紅。

陳硯靠在崖邊的古樹上，青萍劍在地上支撐着。他着迷霧澤的方向，瘴氣里約有翅膀扇的聲音——九頭火還在霧中盤旋，像一群耐心的獵手。

“它們還沒走。”陳硯低聲道，了懷中的通途令，令牌不知何時變得滾燙，“這趟紫金城之行，比想象中更險啊。”

風吹過斷骨崖，帶來遠紫金城的鐘聲，斷斷續續的，像在呼喚，又像在警示。陳硯知道，這只是迷霧澤的考驗，前路的斷骨崖上，還藏着更多等着他們的東西——或許是更兇猛的妖，或許是黑袍人埋下的陷阱，但此刻，他握着青萍劍的手，卻比來時更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