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潰散的第七日，戰場的焦土上已出新芽。七十五聖國的修士們正在清理殘骸，凌霄國主的九霄龍闕劍懸於高空，金龍虛影時不時噴吐雷，將殘留的妖氣徹底驅散；長生國主則指揮着修士，將不死蟠桃樹移栽到靈脈更盛的山谷，樹榦上新生的葉帶着淡淡的金輝，算是這場浩劫後最顯眼的生機。

陳硯坐在一塊被劍氣劈開的界碑殘片上，青萍劍斜在側的泥土裡，劍穗上的流蘇隨微風輕晃。他指尖挲着劍上的紋路，那裡還殘留着“青萍斬”破開妖眼時的灼熱——那一戰後，三千七百道斷劍虛影在他識海里愈發清晰，甚至能約聽見劍魂的低語，像是在催促他前往某個地方。

“陳硯小兄弟，這是長生國主特意留的蟠桃膏，敷在傷口上能去妖氣。”萬劍國主的聲音帶着笑意，遞過來一個玉盒。他的萬劍歸宗匣半開着，幾柄靈劍正自行拭着劍上的妖，劍匣深的“劍出必飲”刻字，在下泛着紅。

陳硯接過玉盒，剛要道謝，大地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不是地脈龍氣的涌，而是某種沉重的、有節律的撞擊聲，從西方妖退去的方向傳來。

“怎麼回事？”裂地國主的聲音從遠傳來，不周碎岳印已懸浮在他頭頂，石印表面的裂紋發，“妖氣不是散了嗎？”

陳硯猛地站起，青萍劍自躍他手中。他向西方天際，那裡的雲層正以不正常的速度旋轉，形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約有黑霧凝聚，比之前的妖氣牆更濃郁、更死寂。

“不是妖反撲。”陳硯沉聲道，識海里的斷劍虛影突然躁起來，“是……封印在鬆。”

話音未落，撞擊聲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什麼龐然大正在撞擊天地間的某種屏障。凌霄國主的九霄龍闕劍突然發出尖銳的龍，五爪金龍虛影衝天而起，在漩渦下方盤旋嘶吼，天雷劈在漩渦邊緣，竟被直接吞噬，連一漣漪都沒激起。

“是‘萬妖墳’的封印！”焚天國主的聲音帶着驚惶，焚天煉獄爐已燃起熊熊烈火，“古籍記載，萬妖之母的本就鎮在那下面，我們斬的只是的妖眼分！”

陳硯心中一凜。劍盟殘卷里確實提過，萬妖之母是上古留的混沌邪祟，軀被七十二位先民以自神魂為鎖，鎮在萬妖墳下，妖眼只是探向人間的角。可他們斬碎妖眼，反而像是驚擾了本？

“咚——咚——咚——”

撞擊聲越來越響，西方的地面已裂開蛛網般的隙，黑的霧氣順着裂往上冒，所過之，剛出的新芽瞬間枯萎。陳硯揮劍斬出一道青，將靠近的黑霧劈開，卻見黑霧落地後竟化作無數細小的妖蟲，啃噬着地面的泥土，發出“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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