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斷痕_第89章 骨山血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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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魂聖國的王族親衛從道盡頭湧來時,林梢的短刀正卡在一鎮魂將的骨裡。腕力驟沉,刀翻轉,帶起一串淡紫的魂火,餘卻瞥見最前排的親衛手裡握着的鎖鏈——鏈節上嵌着的不是符文,而是打磨鋒利的指骨,指骨斷面還凝着未乾的暗紅,像剛從活人剜出。

“是‘骨鎖’!”嘶聲提醒,左手猛地將阿沙拽到後。阿沙懷裡的發石頭突然劇烈發燙,燙得他指尖發紅,石頭表面浮現出的影像里,無數牧民被釘在骨架上,親衛正用鐵鎚將他們的指骨敲進鎖鏈——那是鎖魂聖國最毒的“煉鎖”,用活人指骨增強鎖魂之力。

“爹……”阿沙的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影像里有個悉的影,正被親衛按住肩膀,鐵鎚落下的瞬間,他力扭頭,向鏡頭的眼神里,一半是絕,一半是“快跑”的口型。

柳無涯的刀“噌”地劈出,刀氣撞上骨鎖,竟被鏈節上的指骨彈回,震得他虎口開裂。“這群畜生!”他啐出帶的唾沫,反手將腰間的羊皮水袋砸向親衛,水袋炸開的瞬間,他認出其中一個親衛耳後的刺青——與當年洗黑石城的馬匪刺青一模一樣,“你們和契是一夥的!”

陳硯的青萍劍正與三名親衛纏鬥,劍刃切開親衛的黑袍,出底下布滿針孔的皮,針孔里還着細小的骨針,每骨針都刻着鎖魂符文。“他們在用自養鎖。”他劍鋒一偏,避開親衛故意出的咽,轉而挑向他手腕的骨鎖連接,“這些人早已不是活人,是被鎖魂控的行!”

親衛的間發出嗬嗬怪響,手腕被挑破的地方沒有流,反而鑽出數細如髮的骨,纏向青萍劍的劍刃。陳硯猛地回劍,骨卻已順着劍刃爬向他的手背,所過之,皮迅速變得青紫,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噬。

“用這個!”林梢甩出個陶瓶,裡面是阿竹特製的“破骨散”。陶瓶在半空炸開,末落在骨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陳硯趁機催劍域,金將殘餘的骨灰燼,掌心的宮殿烙印卻突然刺痛,痛得他眼前發黑——烙印深,浮現出凌霄閣的廓,閣門閉,門環上纏繞的,正是與骨鎖一模一樣的鎖鏈。

“原來如此……”他咬碎舌尖,劇痛讓視線清明了幾分。鎖魂聖國的骨鎖,本就是仿造凌霄閣門環鎖鏈所制,他們用活人指骨煉鎖,不僅是為了增強鎖魂之力,更是在以腥祭祀,試圖復刻開啟閣門的“鑰匙”。

一名親衛突然撲向林梢,骨鎖像毒蛇般纏向的脖頸。柳無涯的刀來不及回防,只能眼睜睜看着骨鎖越來越近,林梢的短刀正被另一名親衛的骨鎖纏住,猛地松刀,反手出靴筒里的匕首,卻發現親衛的黑袍下,竟藏着個嬰兒拳頭大的瘤,瘤上嵌着顆跳的心臟——那是被煉化的孩心臟,用來維持親衛的行力。

“鐺!”

青萍劍的金如閃電般劈至,將骨鎖從中斬斷。斷口的指骨突然炸開,濺出的骨渣落在陳硯的小臂上,燙出數個。他沒理會傷口,劍鋒順勢下,刺穿親衛心口的瘤。那顆心臟在劍刃上劇烈跳了三下,最後化作一縷黑煙,被金凈化。

親衛的瞬間乾癟,黑袍下掉出塊青銅令牌,上面刻着“凌霄”二字。陳硯撿起令牌的瞬間,劍域突然湧無數破碎的記憶——是被這親衛煉化的所有魂魄的片段:有鎖魂聖國的孩在哭着找娘,有被擄來的牧民在祈禱,還有個蒼老的聲音在反覆念叨:“三月初三,閣門開,祭蓮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