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痕_第83章 漠北風沙里的劍廬(1)
離開東海時,灰月的尾羽沾了不海鹽,林梢用淡水給它洗了三遍,小傢伙才肯安生鑽進布包。陳硯背着兩柄劍走在前面,青萍劍的玉鞘被海風磨得愈發溫潤,鐵劍的水紋則漸漸去,只在劍柄留下一圈淺痕,像是把海浪的氣息鎖在了裡面。
“漠北路途遠,咱們得先到‘黑石城’換駱駝。”林梢展開新換的地圖,指尖劃過一道蜿蜒的黑線,“這是‘穿沙古道’,據說以前是商隊走的,後來被風沙埋了大半,只有悉路線的嚮導才敢帶人走。”
陳硯的目落在地圖邊緣的小字上——“黑風口有劍廬址”。那是從岳峰石碑的星圖裡破譯出的線索,墨跡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與他師父劍譜最後一頁的批註筆跡完全一致。
“就走穿沙古道。”他將鐵劍往地上頓了頓,劍鞘撞在石板路的聲響里,竟約混着風沙的呼嘯,“正好去黑風口看看。”
黑石城比想象中蕭條。城牆是用黑石砌的,牆裡嵌着細沙,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城裡的店鋪大多關着門,只有幾家賣水和乾糧的還開着,掌柜的坐在門口,着遠的沙丘發獃。
“要去黑風口?”賣水的老漢聽了他們的去向,連連擺手,“去不得!那地方邪乎得很,風沙能吃人,去年有隊商隊進去,連骨頭渣都沒剩下。”他低聲音,指了指西邊的沙丘,“有人說,是當年守劍廬的人化了‘沙鬼’,專搶過路人的兵。”
林梢剛要追問,陳硯卻了的胳膊。他眼尾的金紋正在微微發亮,能“看”到黑風口的方向,有縷微弱的金被風沙裹着,時時現——那是青萍劍派特有的劍氣,與他師父的氣息同源。
“我們雇你的駱駝。”陳硯從行囊里掏出塊碎銀,“再請個悉路的嚮導。”
老漢嘆了口氣,喊來個皮黝黑的年:“這是我孫子阿沙,從小在沙漠里長大,閉着眼睛都能找到水。你們帶上他,或許能平安些。”
阿沙約莫十五六歲,背着柄彎刀,腰間掛着個羊皮水袋,見了陳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背上的青萍劍:“這劍……是玉做的?”
“是。”陳硯笑了笑,“你識貨?”
“我阿爺說,黑風口的劍廬里,就有柄玉劍,能劈開風沙。”阿沙撓了撓頭,出兩排白牙,“我爹當年就是去尋劍廬,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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