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合攏的剎那，石道里的風突然變得冷，火摺子的在岩壁上投下晃的影子，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陳硯握青萍劍，劍刃與空氣發出輕微的嗡鳴，這是劍在預警——前方有既悉又陌生的氣息，與青萍劍的劍魂相斥。

“小心腳下。”他低聲提醒，劍尖挑起塊鬆的碎石，碎石落地的瞬間，石道兩側突然出數十支淬毒的弩箭，箭簇在火中泛着幽藍的。

柳無涯反應極快，揮刀劈出三道刀氣，將正面的弩箭掃落，卻見側面的箭雨已至。林梢的短刀劃出銀弧，刀脊嵌着的斷劍殘片突然發出微，竟在前凝半尺厚的氣牆，弩箭撞在牆上紛紛折斷，箭桿上的毒濺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是‘鎖魂箭’。”陳硯的青萍劍着地面橫掃，劍氣捲起的氣流將剩餘的弩箭盡數震飛，“箭桿里裹着契的殘蠱，中者會被吸走魂魄。”他俯查看斷箭，箭尾刻着個極小的“雲”字，“是雲嵐宗的手法，但比之前遇到的更毒。”

阿竹懷裡的雛鳥突然不安地撲騰起來，小傢伙按住鳥籠般的布包，指着石道深：“那邊...有好多影子在。”

火向前延，果然照出石壁上布滿了人形凹槽，每個凹槽里都嵌着枯骨，骨中纏着暗紅的線，線盡頭連着石道頂部的青銅鎖鏈。陳硯的青萍劍突然劇烈震，劍上的劍魂虛影浮現——那些枯骨的腔里，竟都着半截斷劍，劍柄樣式與青萍劍如出一轍。

“是師父的弟子們。”陳硯的聲音發沉，指尖過最近一枯骨心口的斷劍，劍刃上的缺口還留着砍殺的痕迹，“他們當年應該是跟着師父退守此地，卻被契的人用‘牽魂鎖’困住，活生生耗死在了這裡。”

林梢的眼眶有些發紅，出短刀斬斷纏着枯骨的線，線斷裂的瞬間，枯骨突然化作點點熒，被青萍劍吸了過去。“這些劍魂一直在等，等能解開他們執念的人。”

石道盡頭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火中出現個高大的影，披雲嵐宗的殘破道袍，手裡拖着柄銹跡斑斑的巨劍，劍刻着“鎮山”二字。他的臉被影籠罩，出的半張臉爬滿了契符文，雙眼是空的黑。

“是雲嵐宗的護山長老。”柳無涯認出了道袍上的紋飾，“當年據說為了護着你師父突圍，被契的人抓去煉了‘活傀儡’。”

護山長老的巨劍猛地砸向地面，石道劇烈震，頂部的青銅鎖鏈如毒蛇般竄出，直纏陳硯的脖頸。陳硯的青萍劍劃出“汐倒流”的弧線，劍氣捲起的氣流將鎖鏈擋在半空，那些嵌在石壁里的斷劍突然齊齊飛出，在他後組劍盾。

“他還有意識！”林梢突然喊道，“你看他握劍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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