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狠。”陳硯搖頭，“是讓他們活着贖罪。”

蘇影抱着竹心從後面跑上來，小傢伙手裡攥着朵剛摘的野花，獻寶似的遞到陳硯面前：“陳哥哥，花！”

陳硯彎腰接過，花瓣上還沾着水，在晨中閃着亮。他看向竹心，小傢伙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沒了之前的怯懦，大概是這場勝利讓徹底放下了心防。

“好看嗎？”竹心仰着臉問。

“好看。”陳硯點頭，將花別在的發間，“就像這山巔的草芽，都是新生。”

林梢看着這一幕，忽然道：“接下來去哪？”

陳硯向更遠方的群山，青萍劍在鞘中輕輕鳴響，像是在回應着什麼。他想起初代盟主留下的手札里寫的最後一句話：“劍在，心在，天下安。”

“去看看這天下。”他拔出青萍劍，晨順着劍刃流淌，折出溫暖的芒，“看看那些被我們守護的土地，看看那些正在生長的新生。”

柳無涯笑了：“算我一個。”

“還有我。”林梢握了腰間的短刀，刀鞘上的紋路在晨中閃着。

竹心也舉起小手：“我也要去！我會給陳哥哥摘好多好多花！”

陳硯收劍鞘，轉朝着下山的路走去。晨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柳無涯、林梢的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幅溫暖的畫。山巔的風拂過，帶着草木的清香，劍痕邊的草芽又長高了些，在風中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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