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古寨時，男孩的母親塞給陳硯一個竹編的小匣子，裡面裝着三枚清心竹的種子。“這竹子子烈，得用真心養着，”指尖劃過匣面的紋路，“遇善則生，遇惡則枯，或許能幫你們辨別前路的兇險。”

順水而下的竹筏上，柳無涯正用星盤測水流走向，忽然“咦”了一聲：“這水域的靈力不對勁，像是被人過手腳。”他將星盤浸水中，青銅盤面立刻浮現出麻麻的紅點，順着水流往東南方向蔓延。

“是蓮教的‘腐心水’。”林梢捻起一捧河水，指尖的孔雀翎微微發黑，“這種毒會順着水流滲沿岸的土地，讓草木枯萎，人畜飲了會心智大。”

竹筏行至一狹窄的河灣，水面突然冒出無數黑的水藻，像蛇一樣纏上筏。陳硯揮劍斬斷水藻，卻發現斷口滲出暗紅的，濺在竹筏上，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小心！”柳無涯將星盤拋向空中，盤面展開一道盾，擋住了從水底來的毒箭——那箭桿竟是用人骨打磨而，箭頭淬着墨綠的毒。

河灣對岸的蘆葦叢中，竄出十幾個黑教徒，每人手中都握着骨弓，箭鏃在下閃着幽。為首的教徒扯開黑袍，出口的蓮紋：“陳劍主，這‘腐心水’是我教秘制的寶貝，再過三日，就能順着這條河染遍三州之地，到時候天下人都會變咱們的傀儡！”

林梢突然吹了聲口哨，竹筏上的三枚清心竹種子竟同時裂開，芽以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轉眼間就長了三尺高的青竹。青竹的葉片在下泛着金，將靠近竹筏的毒水蒸騰白霧。

“看來這竹子認主了。”陳硯輕竹，青竹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竹枝如劍般向對岸，將教徒的骨弓盡數絞碎。“《清心訣》有雲，‘心凈則水凈’，或許破這毒的關鍵，不在劍上。”

他將清心竹的葉子碎，撒進河中。奇異的是，那些碎葉遇水即化，化作點點綠，所過之，黑的水藻紛紛褪去，被污染的河水漸漸恢復清澈。柳無涯恍然大悟：“是了！這竹子本就生於凈土，以善念為引，能凈化一切邪穢！”

沿岸的村民聽到靜，紛紛挑着水桶趕來。陳硯讓他們取來陶罐，將帶着竹香的凈水分發給眾人：“這水可解腐心毒，大家快些通知上下游的人家，別再飲用河水。”

正忙碌時，蘆葦叢中突然傳來孩的哭聲。林梢循聲走去，竟在一蔽的水窪里發現了個被棄的娃，懷裡抱着半塊竹編的小魚乾——那紋路，正是古寨特有的編法。

“這孩子是古寨下游村落的，”趕來的老村長抹着眼淚，“昨天被蓮教的人擄走，說是要用來祭他們的‘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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