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被完整地挑飛出去，旋轉着落在丈外的空地上，連皮都沒破。

“對嘍。”老瘸子笑得出了牙床，“刀是死的，路是活的，順着路走，比撞省力十倍。再來！”

一顆顆松果被彈向空中，有的直飛，有的斜掠，有的甚至在半空打着旋。陳硯的影在松林中穿梭，柴刀揮舞的軌跡越來越流暢，從最初的磕磕絆絆，到後來的行雲流水，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與松果落地的輕響織在一起，竟有種奇異的韻律。

他漸漸忘了自己在練刀，只覺得與周圍的風、松針、飛舞的松果融為了一。靈力順着劍痕的指引流轉，時而如溪水潺潺，時而如驚濤拍岸，柴刀上的缺口像是變了無數個小小的漩渦，將周圍的靈氣都吸了過來。

“停！”

老瘸子突然喝止。

陳硯猛地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劈飛了近百顆松果，上的布衫被汗水浸，在背上，可的靈力卻比之前更加充盈，經脈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打通了，運轉間再無滯。

“你看刀。”老瘸子指着他手裡的柴刀。

陳硯低頭看去，不由得愣住。那把原本銹跡斑斑、缺口累累的柴刀，此刻竟泛着一層淡淡的青，刀刃上的缺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填補過，變得平了許多，甚至能映出他的影子。

“靈氣養刀，刀也養氣。”老瘸子拄着拐杖走近，“你這把雖然是凡鐵，可被你用開元劍盟的劍痕氣裹了這麼久，也沾了點靈。以後好好用，未必比那些所謂的靈兵差。”

陳硯握柴刀，能覺到刀傳來的溫熱，像是在回應他的心意。

就在這時，松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清鳶臉蒼白地跑了進來：“前……前面山口，有黑風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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