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里話外着熱絡，眼神卻總是不經意地瞟向那紫檀木匣，尤其是那枚深紫玉簡。

周掌柜臉上笑容有些發僵，似乎對這金管事頗為忌憚，含糊道：“是……是兩種進修為的丹方，韓前輩正在斟酌。”

“哦？”金管事捋了捋短須，眼中興趣更濃，“進化神修為的丹方可不多見。莫非……有那‘髓培元丹’方？此方老朽也有所耳聞，據說對法雙修之士頗有奇效，只是材料難尋，尤其那主材……”他拖長了語調，目轉向韓立，試探之意明顯。

韓立心中冷笑，這金胖子（金吾常）的手腳得倒是夠長，坊市中的耳目如此靈通，自己才進藥鋪沒多久，他的人便到了。看來對方對自己的向頗為關注。他淡淡開口：“不過是隨意看看。金道友若有門路，不妨直言。”

金管事哈哈一笑：“韓前輩快人快語。實不相瞞，老朽正替一位貴人收集一些特殊的妖材料與丹方，其中便包括這‘髓培元丹’所需的部分主材線索。若韓前輩對此丹方有意，老朽或可牽線搭橋，讓前輩與那位貴人流一二，各取所需，豈不哉？至於價格嘛，有老朽出面，周掌柜定會給個公道價。”他說著，目略帶迫地掃了周掌柜一眼。

周掌柜額頭見汗，連連點頭：“金管事說得是，說得是……”

韓立心中念頭飛轉。金胖子此舉，是藉機進一步試探自己對煉丹藥的興趣，還是真的想促某種易，甚至……想把自己引薦給其背後的“貴人”？那“貴人”是否就是翁子鶴的師尊，那位煉虛期的蛟龍長老？他們如此關注煉丹藥與相關材料，是否與瓊籟山地底那蘊含金煞火氣的封印有關？

“線索終究是線索。”韓立不置可否，“韓某更關心現的材料或可靠的獲取途徑。至於丹方價格，”他看向周掌柜，“三千上品靈石，兩份我都要了。輔葯清單給我，若有現貨，另算。”

周掌柜還未答話，金管事已搶先笑道：“韓前輩果然是爽快人！周掌柜，這個價格可不低了，還不快謝過前輩？”

周掌柜無奈，只得應下，心中卻把金管事罵了無數遍。他知道，今日這生意，自己恐怕賺頭大減，還要承這金管事一份“”。

韓立支付了靈石，將兩枚丹方玉簡複製後收起（原件留店），又仔細查看了周掌柜取出的幾種年份足夠的輔葯樣品，記下清單與價格，並未立刻購買，只說考慮後再來。

離開百草閣，韓立能覺到那金管事含探究的目一直追隨自己出了店門。他混人流，不聲地變換了幾次方向，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朝着坊市另一區域，一家以售賣典籍、陣法圖譜聞名的“萬象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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