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如同最冰冷沉重的鎖鏈，纏繞着董天寶那僅存的意識。初步領悟的“涅盤”真意，如同一盞風中的殘燈，頑強地維持着脆弱的平衡，卻無法照亮更遠的前路，更無力逆轉那仍在緩慢持續的“化道”進程。《北冥神功》的念頭雖起，卻因功法層次低微，無法直接作用於這詭異的幻境之力，更因系統的徹底沉寂，而變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幻境之，心口的貫穿傷與侵蝕之力依舊。幻境之外，枯寂林邊那軀的“明化”雖暫時止住，但飄散的“道燼”並未完全停止，只是速度大減。那點心臟位置的灰濛“涅盤”之，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難道……真的只能到此為止了嗎？” 不甘的念頭在即將枯竭的意識中翻滾，卻帶不起更多的波瀾。連續嘗試底牌、推演功法、呼喚系統，已耗盡了他最後的心力。疲憊與虛弱如同水般湧上，不是的疲憊，而是靈魂層面近乎枯竭的倦怠。

就在他這縷意識之即將因絕與耗盡而徹底黯淡，準備放棄一切抵抗，任由那“涅盤”之在寂靜中熄滅的剎那——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本源深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這嗡鳴並非來自外界，也非幻境所生，而是來自董天寶意識最深、那原本一片死寂虛無、彷彿已徹底消失的所在！

接着，一道悉卻又帶着一前所未有的慵懶與淡淡怒意的意念波，如同沉寂萬古的火山驟然蘇醒，猛然漾開來：

“本系統不過打了個盹兒，稍稍回溯調整了一下底層邏輯……你這宿主，怎就把自己搞了這副德行？”

系統！是系統的聲音！

董天寶那即將沉寂的意識，如同被注了一劑最強效的強心針，猛地一震！“系統！你……” 狂喜、委屈、急切、無數緒混雜，卻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

“嘖，真是狼狽。” 系統的聲音依舊帶着那種獨特的、彷彿超越一切的淡漠，但此刻董天寶卻能清晰知到其中蘊含的一……護短般的慍怒？“區區一個苟延殘、本源殘缺的金仙蜃妖布下的幻夢牢籠，也敢把本系統的宿主欺負這樣？還試圖隔絕本系統？呵，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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