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發生在電石石之間，小靈兒甚至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只覺得一冷風撲面，然後一切就恢復了原狀。

“爺爺……”張地小聲道。

“無妨，一隻被此地穢之氣侵蝕的小東西罷了。”谷辰風語氣平淡，但眼神中的凝重卻加深了一層。這東西攻擊不強，但行詭秘，蘊含的寒氣息頗為歹毒，顯然這片山林的環境，遠比外面看到的更加險惡。而且，這東西似乎並非李楓氣息吸引而來，更像是這片森林本的“防機制”之一。

他繼續前行，更加小心。越往深，空氣中的能量似乎變得紊起來，時而冷刺骨，時而卻又閃過一極其微弱的、與李楓上同源的古老生機。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絕非尋常野所能留下的爪印，以及被蠻力撕碎的骸骨，骨頭上殘留着清晰的齒痕，令人目驚心。

偶爾，能聽到遠傳來低沉的、抑的吼，那聲音與之前在村邊聽到的示威吼不同，更像是一種警告，或者是一種……痛苦的嘶鳴？

谷辰風停下腳步，蹲下，仔細檢查着一爪印旁的泥土。泥土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暗紅，散發著一淡淡的腥甜氣味。

“這裡的‘氣’，很。”他低聲自語，“暴戾、死寂、穢……還有一被制、被污染的……古老生機。契約的力量在衰弱？還是發生了什麼異變？”

他抬頭向森林更深，那裡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古籍上的地圖只標註到這裡算是“外圍”，再往裡，就是一片空白，旁邊用古老的文字標註着——“混沌之域，契約核心，非契定者，之即死”。

懷中的李楓忽然輕輕哼了一聲，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谷辰風的襟。谷辰風低頭看去，發現李楓口溫玉的芒似乎比剛才明亮了一，而小傢伙那道“鎖”，再次傳來了極其輕微的悸，彷彿在回應着遠方某種無形的召喚。

“你也覺到了嗎？”谷辰風輕輕拍了拍李楓的背，“看來，我們找對方向了。”

他站起，重新牽起小靈兒的手。

“走吧，前面的路，恐怕會更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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