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_第369章 吳郡圍城·仲謀惶恐(上)(1)
建安十一年的寒冬,對於江東而言,格外的凜冽刺骨。柴桑陷落、呂蒙投降的消息,如同席捲江南的暴風雪,瞬間摧毀了吳郡最後一道心理防線。這座孫氏政權經營多年的心臟,此刻已被無盡的恐慌與絕籠罩。
江面上,甘寧、太史慈的龍驤水師在肅清柴桑殘敵後,毫不停歇,順流東下,其先鋒戰艦已出現在吳郡郊外的江面,游弋巡梭,封鎖了所有水路。陸路上,諸葛亮親率的中路大軍挾大勝之威,出柴桑,連克彭澤、蕪湖等重鎮,兵鋒直指吳郡西面。而更令人心驚的是,由曹統領的東路大軍,在穩固牛渚營陣地後,揮師南下,連破丹、湖,其兵鋒已威脅吳郡北面及東面。
三路大軍,總兵力超過二十萬,如同三無可阻擋的鐵流,從西、北、東三個方向,向著吳郡合圍而來!旌旗遮天,塵土飛揚,戰鼓號角之聲即便在吳郡城,亦約可聞。城郊的百姓早已紛紛逃城中,或是躲深山,使得吳郡更顯擁和混。
吳侯府,昔日還算從容的氣氛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般的抑和難以掩飾的惶恐。孫權坐在主位之上,面蒼白,眼窩深陷,原本沉穩的氣度已被焦躁和驚懼所取代。他手中着一份份如同催命符般的急軍,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抖。
“廢!都是廢!”孫權猛地將一卷竹簡摔在地上,聲音嘶啞,“柴桑堅城,竟連半月都守不住!呂蒙……他竟然降了!” 想到呂蒙,他心中更是湧起一被背叛的怒火和一難以言喻的心虛。
階下,文武群臣分立兩側,個個面凝重,雀無聲。張昭、顧雍等文臣低頭不語,心中各有盤算。程普、黃蓋、韓當等一批孫堅時代的老將,雖然依舊站在朝堂之上,但眼神複雜,時而換着難以言說的目。孫策歸來的消息以及柴桑的輕易陷落,無疑在他們心中投下了巨大的影。而呂蒙、蔣欽、周泰等中生代將領,或降或俘或生死不明,使得朝堂之上,竟顯得有些空曠。
“說話啊!都啞了嗎?!”孫權見無人應答,怒火更熾,“北軍三路合圍,旦夕可至城下!爾等食君之祿,如今國家危難,竟無一人有退敵之策嗎?!”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老臣張昭才巍巍地出列,躬道:“主公,北軍勢大,銳不可當。兼有……兼有伯符在彼軍中,蠱人心,以致軍心渙散,諸城風而降。如今之勢,恐……恐難力敵。為今之計,或……或可遣使,與劉乾……議和?” 他聲音越說越低,最後“議和”二字幾乎微不可聞。
“議和?”孫權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站起,“如何議和?向他劉乾稱臣納貢嗎?還是將這先父與吾兄基業,拱手相讓?!”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狂。讓他向那個可能害死兄長(至他是這麼認為並試圖讓別人也這麼認為的)、如今又兵臨城下的敵人低頭,比殺了他還難。
“主公息怒。”一個聲音響起,他語氣沉穩,“子布(張昭)之言,雖不中聽,然亦是考量現實。北軍兵鋒正盛,我軍連遭敗績,士氣低落,若強行野戰,恐非其敵。不若據城堅守,吳郡城高池深,糧草尚可支撐一段時日。北軍遠來,利在速戰,久攻不下,其糧草轉運艱難,或生變故。同時,可嘗試聯絡山越,許以重利,令其襲擾北軍後方,或可緩解力。”
策略相對穩妥,強調了守城和等待變數,但這並不能緩解孫權眼前的焦慮。守城?柴桑就是前車之鑒!誰能保證吳郡不會重蹈覆轍?至於山越,那些化外之民,趁火打劫尚可,指他們事,無異於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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