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郭圖便出言反駁，語氣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慌：“正南此言差矣！劉乾新定中原，百廢待興，曹舊部亦需時間消化，豈會即刻南下？此時若大張旗鼓備戰，反會授人以柄，激其來攻！不如……不如暫斂鋒芒，遣一能言善辯之士，前往許都，表面恭賀，示弱以緩其兵鋒，為我爭取時間！”

“示弱？”一聲冷哼從武將中傳來，他臉上滿是不忿，“我荊襄帶甲數十萬，水師雄健，豈能不戰先怯，向那北地鄙夫搖尾乞憐？劉乾雖強，我荊襄亦非弱者！末將願領一軍，北上宛城，趁其立足未穩，先挫其銳氣！”

“荒謬！”逢紀立刻斥道，“曹銳尚不能擋，你區區一軍北上，豈非羊虎口？此刻分兵，正合劉乾之意！”

“難道就不出，坐等劉乾準備萬全，傾巢來攻嗎？”高幹怒目而視。

堂上瞬間吵作一團。主戰、主和、主守，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文臣謀士們引經據典，互相攻訐；武將們則拳掌，或求戰，或憂防。往昔被袁紹權威和外部力勉強制住的部矛盾，在這巨大的外部危機衝擊下，徹底發出來。

袁紹看着眼前這混的景象，只覺得頭痛裂，心口愈發煩悶。他何嘗不知局勢危如累卵？何嘗不想拿出一個決斷？然而，優寡斷的格此刻暴無。戰，恐非劉乾之敵；和，又心有不甘，且恐劉乾不允；守，又能守到幾時？

更讓他心力瘁的是，他目掃過站在前列、眼神閃爍不定的長子袁譚和三子袁尚。兩人雖未直接開口，但他們後聚集的謀臣（如郭圖傾向於袁譚，審配、逢紀更支持袁尚）卻已藉著戰略之爭，開始了新一的角力。袁譚臉上帶着一急於證明自己的躁，而袁尚則是一副倚仗父寵、暗自盤算的模樣。

“夠了！”袁紹猛地一拍案幾，強行下頭又一抹腥甜，厲聲喝道，“吵吵嚷嚷，何統！”

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袁紹。

袁紹着氣，目掃過眾人，最終無力地揮了揮手：“今日……今日暫且議到此。各部謹守防區，加派斥候，嚴監視北軍向。至於……是戰是和，容孤……再思量思量。”他用了“孤”這個自稱，顯得愈發孤立。

他無法做出決斷，只能選擇拖延。然而，誰都明白，劉乾不會給他太多“思量”的時間。

眾文武神各異地躬退下。每個人臉上都籠罩着一層霾，不僅來自北方的巨大威脅，更來自部這顯而易見的裂痕與主公的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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