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期，轉瞬即逝。薊城迎來了一個不同尋常的清晨。天際剛泛起魚肚白，文華院外的長街已是人聲鼎沸。數千名通過初步篩選的應試者，手持考牌，在維持秩序的兵士引導下，排數列長龍，等待着決定命運的時刻。人群中有青衫磊落的年，有沉穩持重的中年，甚至還有幾位鬚髮皆白卻目矍鑠的老者，氣氛凝重而肅穆。

文華院朱漆大門緩緩開，主考荀彧一朝服，神莊重，立於階前。其旁分立着副主考徐庶、程昱，以及擔任監考、巡場的石韜、法正等人。更有兵士仔細核對考牌，搜查是否夾帶，規矩之嚴，前所未有。

“諸生院，按號座！不得喧嘩，不得頭接耳！若有舞弊，立黜其名，永不錄用！”荀彧清朗的聲音傳遍全場，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人群雀無聲，依次魚貫而。偌大的文華院正廳，被臨時改造了巨型考場，桌椅整齊排列，間隔分明。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一種無形的力。

一、 考場百態，筆墨爭鋒

隨着一聲鐘響，試卷下發。首場“經義”，題目果然不出龐統所料，並非尋章摘句，而是“試論《管子·牧民》篇‘倉廩實而知禮節’與《孟子》‘無恆產而有恆心者，惟士為能’之異同，並申其於當今世安民之要義。”

此題一出，考場頓時響起一片細微的吸氣聲。這已遠超單純解經的範疇，要求考生融會貫通，並結合現實提出見解。不只會死記背的考生頓時傻眼，抓耳撓腮，難以下筆。

而真正有才學者，則紛紛目一亮，凝神思索，繼而筆疾書。在一靠窗的座位上，龐統略一沉，角微笑意，提筆便寫，文思如泉湧，將法家務實與儒家理想相結合，深刻剖析了經濟基礎與道德教化的關係，並提出了“先富民，後教民，世當以實利聚人心”的尖銳觀點，字跡雖不觀，卻力紙背。

在考場另一角，三位來自荊州的年輕士子，表現尤為引人注目。他們年紀相仿，皆不過二十齣頭，氣質卻各不相同。

· 蔣琬（字公琰），面容敦厚，舉止沉穩，下筆前沉思最久，一旦筆，則條理清晰，邏輯嚴，文章質樸無華，卻可見務實之風，強調“吏治清明乃倉廩實之前提”。

· 費禕（字文偉），相貌俊雅，眼神靈，答題速度最快，文采斐然，善於引證，更從商貿流通的角度補充了“倉廩實”的途徑，顯得見識開闊。

· 董允（字休昭），眉宇間自帶一剛正之氣，行文嚴謹，一筆一劃如同刻印，着重論述了“知禮節”需與“明法度”相結合，方能真正安定民心，流出強烈的法治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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