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火搖曳。巨鹿城下的戰場彷彿一頭傷的巨，在泊中沉重地息。從清晨殺到深夜，超過八個時辰的慘烈搏殺，幾乎耗盡了戰雙方最後一力氣。雨水早已停歇，但空氣中的腥味和焦糊味卻更加濃烈刺鼻，混合著泥土和死亡的氣息，令人作嘔。

堆積如山，在火的映照下投下扭曲恐怖的影。傷兵的聲、垂死者的哀鳴此起彼伏，與偶爾發的短暫廝殺聲織，構了一曲地獄的輓歌。無論是幽州軍還是袁紹軍，士兵們的作都變得遲緩而機械，全憑一意志和本能支撐着沒有倒下。

黎明前的至暗時刻

劉乾駐馬於一片稍高的坡地，暫時息。他上的玄甲早已被污和泥漿覆蓋，盤龍槍的槍纓也被凝固的黏連在一起。典韋和許褚如同兩尊守護神，一左一右矗立，口劇烈起伏，汗水混合著水從額角落。就連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神般的黃敘，此刻揮舞雙錘的作也明顯慢了一，那對擂鼓瓮金錘彷彿比之前沉重了數倍。

他們向前去，袁紹的中軍大旗依舊在不到三百步的距離飄揚，但這最後的三百步，彷彿一道由和鋼鐵鑄就的天塹。張合和高覽如同兩顆頑強的釘子，率領着同樣疲憊不堪卻依舊死戰不退的袁軍銳，死死地釘在原地。

“主公，將士們……快到極限了。”典韋聲音沙啞，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

許褚呼哧呼哧地着氣，虎口早已崩裂，用布條胡纏繞着刀柄：“他娘的……袁紹這老小子，倒是能扛！”

黃敘沒說話，只是用力握了錘柄，那雙原本充滿戰意的眼睛，此刻也布滿了。

劉乾深吸一口帶着濃重腥味的空氣，着同樣所剩無幾的氣力，以及太極息運轉帶來的微弱暖意。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誰能多堅持一口氣，誰就能贏得勝利。

“弟兄們！”劉乾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周圍每一個虎豹營將士的耳中，“看看我們後倒下的袍澤！看看我們面前即將崩潰的敵人！勝利就在眼前！袁紹已是強弩之末！隨我——最後一擊！拿下袁紹首級者，封侯賞萬金！”

沒有激昂的吶喊，回應他的是無數雙在火下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和更加用力握兵刃的手。疲憊到了極致，反而激發出了最後的凶！

與此同時，袁紹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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