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開價……2800點。摺合……9267億元。”

”什麼……？！”

他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李顯哲傳來的咆哮聲，以及不止一個人倒冷氣、或是椅子被猛地推的聲音。

“……但咱們……，樸厚資本說了，可以不用現金。用……淡馬錫、GIC的海外核心資產，以及……國部分銀行權、戰略企業權益、未來收益權……和土地開發權……進行抵償。” 他每報出一項，心就沉下去一分，聲音就更乾一分。

“……另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最“麻醉”效果的條款，彷彿這是他從惡魔手中爭取到的唯一“仁慈”，“樸厚資本……聯合國際銀團，另外提供……總額900億元的……急信貸安排。專項用於……穩定匯率和……銀行系流。”

說完，他陷了沉默。等待着電話那頭的裁決，或者說，宣判。

聽筒里，是長達十幾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然後，李顯哲首相的聲音傳來，比之前更加沙啞，更加沉重，卻也着一塵埃落定的、深沉的疲憊：

“……文泰。”

“……辛苦你了。”

“把……框架協議要點，立刻發回來。”

“……我們……需要開會。儘快。”

沒有質問，沒有暴怒，甚至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有一種接了最終診斷結果後的、沉重的默然。這默然，比任何斥責都更讓陳文泰到心痛和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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