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戲，該收場了！”

陳文泰的聲音不再有任何掩飾，嘶啞中着被到絕境的狠厲，像砂紙鐵。他站起，因極度繃而微微前傾，雙手重重按在可鑒人的桌面上，指尖因用力而失去。

“我不在乎你是真睡還是裝醒，不在乎江延年是在東京還是曹地府。我鄭重地告訴你，不要再演拖延計！現在，立刻，平倉。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如果你再用任何一個專業語來搪塞、拖延……每一個字都將被記錄、被審計、被呈遞到所有能裁決的國際機構面前，作為指控樸厚資本蓄意製造並加劇系統危機的證據。屆時，你要面對的將不只是虧損，而是國訴訟、監管封殺和徹底的信用破產。”

“劉軍，你面前只有兩條路：執行，或者，毀滅。”

力如同實質的水，淹沒了會議室。在場人員個個神肅穆。

劉軍靜靜地聽完這番最後通牒，臉上既無被冒犯的怒意，也無計謀被拆穿的慌。他甚至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彷彿對方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異常平穩，甚至帶着一奇異的尊重：

“陳大使，我收到並理解您的最終立場。作為被要求執行的一方，我亦有義務向您闡明，執行您這項‘立即平倉’指令的現實前提與可能路徑。

但在討論‘如何執行’之前，我必須最後確認一個本問題——您，以及您所代表的新加坡政府，是否依然堅持，以那個基於點日經指數現貨中間價、用簡單算推導出的90點，作為此次協議平倉的基準價格？”

劉軍不等陳文泰回答，繼續用平穩卻極迫的語調說道：

“如果您方的答案是‘是’。我方將被迫啟最保守、也是對市場衝擊可能最小的風控預案：即在明日東京開盤前的剩餘時間，用一切合規手段，在全球各個相關市場，以儘可能分散和蔽的方式進行現價拋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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