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哲的瞳孔驟然收。三個月前，是華國災最黑暗時刻。當時，新華富時A50指數期貨在新加坡易所被大量做空，華國證監會急致函新加坡金管局，請求協調監管，限制做空——而新加坡的回應是：市場行為，技合規，不便干預。

章事閣下，李顯哲的聲音罕見地乾，像砂紙打磨過的大理石，六月的況……與今日不同……當時A50的波……

——是華國部的風險釋放，大國章事的聲音像冰層下的水流，緩慢，深沉，帶着某種被抑的寒意，而新加坡，作為 中立的國際金融中心 ， 尊重市場規律 ， 不便干預正常投資行為

他微微前傾，目中有某種被時間打磨過的鋒利，像一位棋手終於等到對手落自己布下的局：

李先生，三個月的迴。當時華國請求的，正是今日您請求的。當時新加坡拒絕的，正是今日您希華國提供的。

他停頓了一秒，讓諷刺在空氣中沉澱，像一顆延遲引的深水炸彈：

歷史，有時候確實押韻。

李顯哲到一陣眩暈。那是被準反擊的眩暈，是所有道德高地瞬間崩塌後的眩暈。

閣相，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浮木，六月……六月貴國的請求，新加坡的回應……確實……有些不妥。新加坡願意立即啟與華國的人民幣清算行升級談判，將新加坡指定為人民幣離岸市場的第三家核心節點。”

他停頓了一秒，像棋手終於決定犧牲皇後，繼續說道：

——與香江、霧都並列，獨該區域的清算壟斷權。不是，是；不是，是。只要貴國政府以適當方式引導樸厚資本主平倉，協助穩定當前異常波的市場流，降低市場風險。”

視頻畫面里，大國章事的眉峰幾不可察地了一下，然後他向後，緩緩靠座椅，指尖在潔的桌面上輕輕一點，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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