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流出對那種“空”本能的恐懼，沒有對“意識被剝離”的深切厭惡，甚至沒有一探究的好奇。

那雙眼睛，就像兩顆打磨的黑寶石，映照着指揮中心的燈，卻沒有任何在的芒出。

只有一片陳述客觀事實的、絕對的平靜。

簡報在一種高效而冰冷的氣氛中結束。

兩位指揮抬手敬禮，作標準得如同量角量過，隨後影如同被除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空氣中。

指揮中心裡陷了一陣短暫的、落針可聞的寂靜。

先前因獲得報而產生的興，此刻已被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徹底取代。

一位坐在後排的、負責行為模式分析的年輕報下意識地抱了雙臂，聲音微不可聞地抖：

“……怎麼……怎麼覺，房間里突然變冷了？”

沒有人嘲笑他。也沒有人接話。

一種無形的寒意，並非來自空調系統的理降溫，而是從每個目睹了剛才那一幕的人心底深，悄然滲出，如同冰冷的藤蔓，緩慢而堅定地爬上了每個人的脊髓。

他們帶回了價值無可估量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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