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章_第32章 暗流下的疑問(2)
第二天清晨,在例行的生理指標檢查時,凌哲忽然用一種帶着些許困的平靜語氣說道:“昨晚…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人’在引導我理解超立方在四維空間中的旋轉對稱群,以及它如何映到三維的投影…”
“做夢?”陳遠山立刻警覺起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凌哲,你能嘗試描述一下那個‘引導者’嗎?任何特徵都可以。”
凌哲微微蹙眉,努力搜尋着記憶的碎片:“不是的人形…也沒有聲音。更像是一團…流的、蘊含著信息的,或者是一種純粹的思維實。但它的思維方式…非常奇特,覺極其古老,彷彿源自時間之初,但其表達的概念卻又…無比新穎,超越了我們現有的框架。”
醫療團隊立即對凌哲進行了一次超高頻的深度腦部功能掃描。結果令人震驚:在他陳述“夢境”容期間,大腦中一個通常與直覺、靈、非邏輯認知相關的古老區域(位於顳頂聯合區附近),呈現出異常劇烈的活狀態。
“這個區域從進化角度看相當古老,主要關聯潛意識加工和頓悟,理論上不應該與如此複雜的高等數學邏輯推理直接相關。”負責掃描的神經科學家盯着像圖,滿臉困,“除非…有某種外部因素,正在強行重新映和連接他的神經網絡,開闢了前所未有的認知通路。”
與此同時,技團隊在對醫療中心環境監測數據的持續篩查中,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妙卻無法忽視的相關:每當凌哲接收並理那些“超常規知識”時,醫療中心部的背景引力波輻和真空零點能起伏,會出現一種極其細微、但模式固定的異常波。這種波譜特徵,與已知的“調和者”在進行神經調控或維度穩定時產生的能量簽名,存在顯着且系統的差異。
“我們面對的局勢,可能比預想的更複雜。”李嵩在當晚提的最高級部報告中寫道,“現有證據強烈暗示,我們可能正在與至兩個不同的、均遠超我們理解能力的高等存在打道。一個在明,進行着看似有目的的‘引導’與‘修復’(調和者);另一個則潛藏在更深的暗,進行着純粹的‘觀察’與‘信息投送’。而我們現在甚至無法判斷,哪一個才是‘守者’的真正代表,或者…它們都不是。”
這份報告送出後不久,王部長的回復抵達,只有一句簡短的、充滿喻的指令:“保持最高警惕,繼續深度觀察。記住,在探索未知深海時,最危險的往往不是那些已知型的巨,而是那些從未出過全貌、甚至無法被我們現有所知的…‘影’。”
而在醫療艙,彷彿是為了印證這份擔憂,凌哲在一次短暫的睡眠後突然睜開雙眼,瞳孔深似乎有星圖流轉。他着空無一的天花板,用輕得幾乎無法被捕捉的氣音自語:
“我看見了…兩個不同的星空在重疊…”
這句話,如同幽靈的低語,未能發任何聲學監測設備的閾值。
只有一名恰巧巡視經過的護士,約聽到了些許靜,但當帶着醫生匆忙返回時,凌哲已然恢復了那種被“調和”後的平靜,呼吸均勻,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深夜值班產生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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