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息並未完全驅散深紫帶來的寒意，凌哲又被帶一個更大的房間。這裡的牆壁布滿灰黑的吸音稜錐，空氣異常沉悶，彷彿所有的聲音都被吞噬了，只剩下他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一種無形的力包裹着他。

他坐在房間中央唯一的椅子上，戴上了一副特製的、完全包裹耳廓的厚重耳機，像是飛行員用的降噪耳機，但更沉重。這次的傳也更加複雜，除了頭皮電極，還有監測頸部張力、皮電反應和心率的片連接在他上，讓他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儀包裹的實驗。

“聽覺測試分為幾個部分。請仔細聆聽，並報告所有知，無論你認為是聲音、，還是純粹的緒變化。不要忽略任何細微的異常。”趙助理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異常清晰，甚至帶着一冰冷的電子質。

測試從常規的可聽聲波開始。純音，從低沉如遠方雷鳴的低頻，到尖銳如蚊鳴的高頻，凌哲需要報告聽到的音調和強度。一切正常，他甚至覺得有些枯燥。接着是各種噪音——白噪音像下雨，紅噪音更低沉和……雖然單調，但並未引發不適。

然後，測試進了複雜波形階段。當一組特定的、由極低頻（像是地層深的悶響）和接近超聲波的高頻（如同指甲刮玻璃邊緣，但音量極低）混合而的複合波播放時，凌哲到胃裡一陣翻攪，輕微的噁心和頭暈襲來，腳下原本堅實的地面彷彿變了微微搖晃的甲板。

“有點噁心，頭暈，像……暈船。”他如實報告，手心有些。

“記錄，前庭系統對L-3型混合波產生應激反應。平衡出現擾。”趙助理的聲音依舊冷靜，像是在記錄一個無關要的數據點。

真正的考驗，在進次聲波和超聲波範圍時開始了。凌哲知道，自己的耳朵理論上本聽不到這些頻率，但設備依舊在播放，監測着他最本能的反饋。

起初是一片絕對的死寂，比剛才更甚。他只能聽到自己流淌的沙沙聲和放大了的心跳——咚，咚，咚，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

突然！

一毫無徵兆的、強烈的心慌如同冰水般從頭頂澆下，瞬間攫住了他！那不是由外界信息引發的恐懼，而是一種原始的、生理的、彷彿來自骨髓深的戰慄！與此同時，他到自己的腔部，靠近心臟和膈的位置，傳來一種被極低沉振按般的、沉悶而持續的迫，彷彿有人用低音炮着他的口在播放。

“心慌！很害怕……不知道原因……還有，口發悶，像……像有東西在裡面震！”他的語速不自覺地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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