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頻到此結束，只剩下微弱的沙沙聲。

凌哲摘下耳機，工作室里死寂一片。那個聲音消失了，留下的空虛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沉重。他嚨有些發，眼眶乾，連一點意都凝聚不起來，只是一種鈍重的酸楚堵在口，無聲無息。

他失去了兩次。

一次是生命的終結。

一次是此時此刻。

這錄音提醒他，最後那段時里的孤獨與掙扎，他竟全然不知。

他關掉文件，準備退出磁盤。就在這時，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忽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像是接不良，隨即恢復正常。

老機了。凌哲沒太在意，安全移除了存儲卡，將其放回信封。

他站起，活了一下僵的肩膀，準備去倒杯水。剛走到飲水機旁，工作台上的手機屏幕亮了，是阿斌發來的信息：

“急況！廣場項目甲方換人了，新來的老大要全盤否定現有方案！明天早上九點開會，做好心理準備，估計得重頭再來。”

凌哲看着手機，一種悉的、屬於現實生活的疲憊涌了上來。這才是他必須面對的世界——甲方的心來、方案的朝令夕改、生活的力。相比之下，周啟明的神秘、蘇芮模糊的錄音，都顯得那麼遙遠而不真實。

他將信封塞進工作台屜的底層，用幾張廢草圖蓋住。先應付明天的會議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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