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你就是脾氣太好。那幫坐辦公室的，懂個啥的藝！就知道指手畫腳的。”

“不懂，但給錢。”

凌哲起冰涼的酒杯，抿了一大口，冰爽的暫時下了頭的乾和心裡的煩躁。他眼球乾，太像是有個小鎚子在不停地敲。

阿斌扭頭朝櫃檯方向喊：“老闆，再加個拍黃瓜，一盤豆，烤倆大腰子！”喊完又轉回來，拿起一顆豆，利索地用牙嗑開。

“今天遇見規劃局那李科了，好傢夥，跟我掰扯了半小時，說什麼現代要有‘歷史的厚重’，又要‘融傳統元素的靈魂’。我差點沒忍住問他，是不是得給大樓飛檐上蹲倆麒麟，還得是3D打印的？”

凌哲扯了扯角，算是笑了。他沒接話，目有些空茫地落在牆角那台聲音不大的老電視上。本地新聞的主播正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腔調念着稿子：

“……....下面關注一則本地科技態。‘鯤鵬’先進計算實驗室因設備維護已關閉月余，據悉近日將重啟運行。該實驗室曾在前沿理領域，特別是在量子糾纏應用方面取得多項突破……”

“鯤鵬”。

這個詞像一細針，準地刺凌哲的神經末梢。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微微的窒息。蘇芮的影瞬間清晰地浮現——穿着略顯寬大的白大褂，低頭記錄數據時，幾縷碎發會垂下來，總是習慣地用小指把它們勾到耳後；還有談起實驗室最新進展時，眼睛里閃爍的、那種他無法完全理解卻為之着迷的彩。

新聞主播的聲音毫無波瀾地轉向下一個話題：

“........接下來是民生資訊。近期有部分市民反映，在東部沿海區域夜空觀察到不定時閃爍的奇異斑，偏冷，移模式無規律。經市天文好者協會與氣象部門聯合研判，初步認定為遠洋捕撈船隊夜間作業時的集魚燈，在特定大氣條件，如度與溫度梯度影響下，形的大氣折現象，對公眾生活無影響，無需擔憂……”

“嘖，看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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