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策馬往妖界趕，路上的“畸變象”越來越多——路邊的野草一半綠一半黃，結出的種子帶着扭曲的共生紋；河裡的魚一半是銀白一半是淡藍（鬼界源紋），游起來像在翻跟頭；甚至天上的鳥都一半是灰褐一半是金黃（神界源紋），得聲音又尖又啞，像被掐住了脖子。

“這畸變源紋比之前的任何危機都麻煩。”我了懷裡的守護晶，晶面映出六界的源紋圖——每一條共生線上都纏着灰氣，像撒了層胡椒，“灰氣會順着共生線擴散，用不了三天，六界的生都會被影響，到時候就不是變異這麼簡單了，源力會互相排斥，共生線會徹底崩斷！”

趕了一天一夜，終於到了妖界的聚魂樹前。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一——曾經枝繁葉茂的聚魂樹，此刻一半枝條是淡綠（正常），一半枝條是黑（畸變），黑枝條上的瘤子像串葡萄似的掛着，瘤子裂開的地方冒着灰氣，灰氣裹着扭曲的共生紋，正往樹心鑽。青璃跪在樹前，尋蹤藤纏上黑枝條，藤條的綠已經快變黃，的臉蒼白，額頭上滿是汗，顯然已經撐了很久。

“青璃！我們來了！”我縱躍到邊，將六界守護晶按在聚魂樹上，六種順着樹榦蔓延，灰氣被一點點退，黑枝條上的瘤子慢慢停止了開裂。

青璃鬆了口氣，靠在我上，聲音虛弱：“阿澈，你再晚來一步，聚魂樹的樹心就要被灰氣蝕穿了！胡爺爺帶着小妖們去清理畸變的草木，卻被灰氣影響，有的小妖一半長着兔耳一半長着狐尾，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的話還沒說完，遠傳來一陣——胡爺爺拄着拐杖，帶着幾個變異的小妖跑過來，有的小妖手臂變了藤蔓，有的小妖尾變了樹葉，他們的眼睛里滿是驚恐，裡喊着“別我！我不是怪！”。

“阿澈主，快想想辦法！”胡爺爺的聲音帶着哭腔，他的鬍鬚一半是白一半是綠，“灰氣越來越濃，再這樣下去，妖界的小妖們都會變變異怪，聚魂樹也會枯死的！”

我了聚魂樹的樹心，能覺到裡面的源力在紊地跳，像顆失控的心臟。守護晶的晶面映出靈谷的方向，那裡的灰氣最濃，顯然畸變的源頭就在靈谷——之前裂界者引裂界氣時，有部分灰渣落在了靈谷的共生核附近，與共生源力融合後，形了“畸變源”，正是這畸變源在不斷產生灰氣，順着共生線擴散。

“我們必須去靈谷，找到畸變源，凈化它！”我握噬魂劍，紅藍雙在冷風中暴漲，“青璃，你帶着胡爺爺和小妖們守好聚魂樹，用尋蹤藤的綠暫時制灰氣；我和趙二郎去靈谷，路上會聯繫爹和墨風叔公，讓他們帶着六界的純向能量來支援！”

青璃點點頭，將尋蹤藤的一段纏在我的手腕上：“藤條能應灰氣的方向，還能幫你驅散邊的灰渣，路上小心！要是遇到變異的生，別拼，用守護晶的暫時制它們！”

我和趙二郎翻上馬，尋蹤藤的綠順着手腕蔓延，像條溫暖的帶，將周圍的灰氣退幾分。風裡的灰氣越來越濃，空中的共生線像被染了灰的金，扭曲着飄向靈谷的方向。我知道，這次的危機比裂界者更兇險——裂界者是敵人，我們可以戰鬥；但畸變源是失控的能量，我們既要凈化它，又不能破壞共生核，稍有不慎，六界的共生線就會徹底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