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的天空像被潑了墨，淡黑的霧裹着刺骨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割。沿途的靈草全蔫了，葉子發黑髮脆，一就碎，原本藏在草叢裡的小妖們不見了蹤影，只在石裡偶爾能看到一雙雙發抖的眼睛——暗源使的黑霧已經籠罩了大半個妖界，連空氣里的草木香都被吞得一乾二淨，只剩鐵鏽般的冷意。

策馬趕到聚魂樹前時，我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滯了半拍。曾經能遮天蔽日的聚魂樹，此刻只剩禿禿的黑樹榦，樹皮開裂，爬滿了暗源蝕的黑紋，那些紋路像活般蠕，正一點點往樹心鑽。樹心的界源核泛着微弱的綠，淡得像風中殘燭，隨時會被黑霧掐滅，樹下散落着幾段斷裂的尋蹤藤，藤條上的綠早已熄滅，還沾着淡黑的霧漬。

青璃被暗源使的黑霧纏在手腕上，的袖子被蝕出了，出發紅的皮，尋蹤藤斷了兩，斷口還在滲着淡綠的，像在流。咬着牙想掙，可黑霧越纏越，連指尖都開始發黑。阿紫趴在腳邊，九條尾有三條失去了澤，沾着層薄薄的黑霜，像打了霜的枯草，它對着暗源使齜牙，出尖尖的牙齒，嚨里發出低低的吼聲，卻沒了平時的威懾力，爪子在地上摳出一個個小坑，顯然已經快撐不住了。

“暗源使！放開！”我縱躍下馬，噬魂劍出鞘的瞬間，紅藍雙劃破黑霧，留下兩道短暫的痕，直劈暗源使的手腕。暗源使被迫鬆開青璃，反手用黑刀擋住劍刃，“當”的脆響里，暗源力像冰冷的水，順着劍刃往我手臂上爬，我立刻將封界紋的紅全部注劍刃，紅與暗源力在刃口撞，“滋滋”聲里冒起白煙，總算將黑霧退了幾分，手臂上卻還是留下了幾道淡黑的印子。

青璃趁機踉蹌着退到聚魂樹邊，沒顧上發紅的手腕，反而咬破了指尖，將滴在剩下的尋蹤藤上——淡綠的藤條瞬間亮起紅，迅速將藤條纏在樹榦上，綠順着藤條往樹心鑽，界源核的終於比剛才亮了些，像快熄滅的燈被添了油：“阿澈，小心他的暗源刃！刃上纏着‘蝕魂’，剛才阿紫的尾尖到，都被蝕掉了一片，連草木氣都補不回來！”

暗源使冷笑一聲，暗源刃的黑大漲，刃口滴落的黑砸在地上，瞬間將一片枯草蝕了灰：“六界的界源核，本就是暗源的養料。人界的我沒拿到，魔界的我毀不了，這妖界的聚魂樹，總該歸我了！”他揮刀對着聚魂樹的樹心劈過去，刃氣上的暗源力濃得像墨，所過之，空氣都彷彿被凍住了，連飄落的黑霧都停在半空，了凝固的墨點。

“休想！”我立刻將噬魂纏在聚魂樹的樹榦上，紅藍雙順着凝一道盾，“當”的一聲，刃氣撞在盾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我連連後退了三步，口一陣發悶，嚨里泛起甜意，差點咳出痰來。盾上被刃氣蝕出個小坑，黑紋順着坑往裡鑽，像要把盾鑽，噬魂都開始微微發抖，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阿澈！我們來了！”

遠突然傳來爹和墨風叔公的聲音，伴隨着馬蹄聲和小妖們的吶喊。我抬頭去，只見爹騎着影紋馬沖在最前面，他的服還沾着魔界的漬，右臂的布條又滲紅了一片；墨風叔公跟在後面，影紋令牌上有一道裂紋，顯然剛才在魔界也沒出力；他們後跟着魔界的士兵和妖界的小妖——士兵們有的捂着傷口，有的舉着斷裂的影紋刀；小妖們舉着靈草編的武，胡爺爺拄着拐杖，拐杖頂端的靈木珠泛着綠，手裡還攥着一把聚魂樹的種子；小兔妖抱着片剛長出來的葉，葉子在發抖，卻還是舉得高高的，眼裡滿是堅定。

“暗源使！你敢在妖界撒野，當我們妖界沒人了嗎？”胡爺爺的聲音帶着怒意，他將手裡的種子往聚魂樹前一撒，種子落地的瞬間，頂着黑霧發了芽，很快長一片綠的小草——小草的像細針一樣，扎進暗源使腳下的黑霧裡，綠順着須往上爬，纏住了他的腳踝。

暗源使想掙，可小草的像長在了他的黑霧裡，怎麼扯都扯不開，他踉蹌了一下，眼裡滿是震驚：“不可能！草木氣怎麼可能破得了暗源力！”我趁機揮劍斬向他的口，紅藍雙劈得他連連後退，黑霧從他的傷口裡噴涌而出，像破了的墨囊。爹和墨風叔公也同時攻上，爹的影息刃纏住暗源使的左臂，墨風叔公的影紋令牌召出鎖鏈，捆住了他的右，讓他彈不得。

“不可能！我怎麼會輸！”暗源使的聲音里滿是不甘和瘋狂，他突然引周的暗源力，黑霧像炸的墨團，將我們震飛出去。青璃撲過去護住聚魂樹，阿紫用擋在前面，被黑霧掃中，又一條尾失去了澤。可就在這時，聚魂樹的樹心突然發出強烈的綠，草木氣像水般從樹榦的裂紋里湧出，順着暗源蝕的黑紋往暗源使上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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