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魔半仙的破界者_第57章 魔界的影線之謎(1)
我們三個騎着馬往魔界趕,路上的“反象”越來越離譜——河裡的魚肚皮朝上反着游,鱗片在下明明閃着銀輝,影子里卻了死氣沉沉的黑;天空的鳥倒着扇翅膀,像被狂風掀翻的紙鳶,翅膀在影中碎一片片黑羽,看着竟有些驚悚;連路邊滾落的石頭都反着軌跡滾,本該往坡下溜的,偏偏往坡上爬,活像被人按了“倒放鍵”,看得人眼睛發花。
路過一個茶攤時,我們勒住馬想歇口氣。攤主是個留着山羊鬍的老伯,見我們下馬,趕拎着茶壺過來倒茶——可他手裡的茶壺竟反着朝上,壺底朝下,茶水卻像違背了常理似的,順着反翹的壺穩穩流進碗里。我端起碗嘗了一口,茶味清甜,跟上次靈脈危機時在魔界喝到的玄鐵茶味道很像,可咽下去時,嚨里卻竄起一莫名的寒意,像吞了口冰碴子。
“老伯,您這茶壺……”青璃指着壺,懷裡的阿紫警惕地盯着茶碗的影子——碗里的茶在影中是墨黑的,像摻了枯寂末。
老伯嘆了口氣,了自己的影子:“別提了,這幾天影子邪門得很!我早上穿服,明明是左手提領,影子里卻了右手;剛才桌子,抹布正着,影里卻反着抹,連桌上的茶漬都跟着反着淡去。你們這茶碗的影,算好的了,昨天有個客人,碗里的茶在影中直接變了灰,嚇得他摔了碗就跑!”
“這倒影界要是真吞了主界,我們會不會也倒着說話、倒着走路?”趙二郎盯着自己的手,他正用右手端碗,影子里卻了左手,手按在腰間的虎頭刀上,語氣裡帶着點慌,“上次靈脈危機我那把刀碎得連渣都沒剩,這次我特意讓王嬸把鎮影符在擺里,針腳都是正着的,肯定能派上用場!”他說著還起角,出裡面泛着微的黃符紙,可符紙的影子卻反着在布上,符文也了反向的。
青璃了阿紫的耳朵,阿紫蹭了蹭的,九條尾在下泛着雪白,影子里的尾尖卻全是黑,像沾了墨。“不會那麼簡單。”從布囊里掏出本泛黃的妖界古籍,翻到夾着書籤的一頁,“你看,妖界古籍里寫着,倒影界的反沒有‘善念’,只會無限放大主界生的惡念。比如之前聚魂林里有個想靈果的小妖,它的反直接把半棵聚魂樹的果子都摘了,還把樹枝掰斷;上次憶痕消散時,清溪鎮有個想懶的書生,他的反竟闖進李秀才家,把所有書都撕了——要是主界真被吞了,所有人都會變只懂發泄惡念的空殼,連親、友都記不住。”
我們趕了兩天兩夜,終於到了魔界影紋部。剛進城堡大門,就看見黑石長老在院子里練影紋——他穿着黑的影紋服,手裡的影紋刀泛着淡黑的,正着往空中劈出一道“護脈紋”,影子里的刀卻反着往下砍,黑的刀差點到他自己的。聽到我們的腳步聲,他趕收刀,刀鞘沒對準刀柄,反着了好幾次才進去,臉都紅了。
“主!你們可算來了!”黑石長老快步跑過來,手裡還攥着塊沒畫完的影紋石,“魔界這幾天了!士兵們都出了‘反念’——之前守地淵的張兵,以前多勇敢,枯寂危機時都沒退過一步,現在總躲在營房裡說‘地淵太危險,我不想死’;還有給我們做聚魂湯的劉廚,以前熬湯總盯着火候,現在倒好,湯煮糊了都不管,還說‘反正煮得再香,影子里也是黑的,喝了也沒用’!”
正說著,墨風叔公從室方向走過來。他的黑袍下擺沾了些灰塵,頭髮在下是花白的,影子里的頭髮卻反着白,黑髮多、白髮;手裡的影紋令牌實是深黑,影中卻了暗灰,令牌上的“影紋”二字也反着刻。“阿澈,你來得正好,再晚一步,我怕連古籍里的記載都要記混了。”他領着我們往室走,路過影紋殿時,裡面的影紋燈全反着亮,燈芯朝下,暈卻往上飄,看得人頭暈。
室里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地上散落着十幾本翻舊的古籍,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六界倒影錄》——這是用皮做的地圖,主界用紅、綠、藍等彩料標註,人界的清溪鎮、妖界的聚魂林、鬼界的忘川河都畫得清清楚楚;倒影界則用濃黑的墨勾勒,邊緣模糊,像裹着層黑霧;兩界之間有六條細細的銀線,那就是“影線”,只是現在有三條銀線已經斷了,只剩下半截掛在皮上,銀簌簌往下掉。
“這影線靠六界主魂共同鎮守。”墨風叔公指着地圖,指尖劃過銀線,“神界的天魂守着最上面的影線,住在神界的天魂殿;魔界的地魂守着中間的,就在影紋部地下的地魂殿;人界的人魂在清溪鎮的人魂祠;妖界的妖魂在聚魂林的妖魂樹里;鬼界的魂魂,也就是忘川魂,在忘川河底的魂魂殿。”他頓了頓,看向我,眼神鄭重,“還有最後一條影線,靠你的‘混沌魂’鎮守——你是半魔半仙的破界者,從以前守淵,到上次修忘川石,你跟六界的羈絆早就了‘混沌紐帶’,只有你的魂能鎮住最關鍵的那條影線。”
“我的混沌魂?”我了懷裡的影紋佩,佩上刻着的“墨淵”二字在室的燈下泛着微,可它的影子卻反着閃,像被鏡像翻轉過,“那影線為什麼會突然斷了?是自然斷裂,還是有人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