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魔半仙的破界者_第49章 影紋部的忘川石之謎(1)
傍晚的風裹着魔界特有的冷意,吹得人指尖發僵。我們終於走到魔界邊界,原本該泛着濃黑魔氣的界門,此刻竟着層死氣沉沉的灰白,門上刻着的影紋褪了一半,像被人用布過,連“影紋部”三個篆字都淡得快要看不見,只剩道模糊的痕。
“你們可算來了。”界門後突然傳來墨風叔公的聲音,他拄着黑拐杖,慢慢走出來,拐杖上的影紋比上次見時淡了不,有的地方甚至斷了線。他的頭髮又白了些,鬢角的髮沾着灰,眼底的紅像爬滿了蛛網,連脊背都比之前佝僂了點,“再晚來兩天,我怕是連你們的名字都記不住了——黑石這孩子,今早拿着影紋刀在紙上畫,畫出來的線歪歪扭扭,連最基礎的‘護脈紋’都忘了怎麼畫,還問我‘部長,這刀是用來砍柴的嗎’。”
我心裡一沉,剛想開口,青璃先問了:“叔公,黑石他……之前不是最擅長影紋嗎?連您教的‘鎖魂紋’都能畫得毫不差,怎麼會忘得這麼快?”
墨風叔公嘆了口氣,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聲音里滿是疲憊:“昨天還好好的,跟我一起檢查影紋陣,今天一早就這樣了。他說腦子裡像蒙了層霧,昨天做的事、學過的,全了碎影子,抓都抓不住。我讓他去歇着,他還不樂意,說‘我是影紋部的士兵,得守着界門’,結果站在界門邊,連怎麼握劍都忘了。”
我們跟着墨風叔公走進魔界,街道上冷冷清清,連平時最熱鬧的影紋商鋪都關着門。幾個士兵靠在牆邊,手裡的劍扛在肩上,像扛着木,有個士兵甚至把劍鞘當板凳坐,還跟旁邊的人說:“這玩意兒沉得很,坐着還穩。”商鋪老闆們更慘,有的坐在櫃檯後發獃,手指在算盤上撥來撥去,卻算不出個結果;有個賣影紋紙的老闆,有人問“這紙多錢一張”,他只是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忘了這紙是賣的還是自己用的。”
“憶痕消散是三天前開始的。”墨風叔公領着我們往室走,路過影紋殿時,殿門大開着,裡面的影紋燈全滅了,“第一天,只是有人忘了早餐吃的是什麼,大家還笑說‘是昨晚沒睡好’;第二天,就有人忘了自己的名字,在街上哭着問‘我是誰’;到了今天,連影紋都忘了——有個老工匠,做了一輩子影紋佩,今早拿着玉佩,居然問‘這上面的花紋是畫的嗎’。”
青璃懷裡的九尾狐輕輕了一聲,用頭蹭了蹭的手,像是在安。“那……有沒有人試過用妖界的醒憶果?”青璃掏出布囊里剩下的幾顆果子,遞了一顆給墨風叔公,“我吃了能暫時穩住記憶,您試試?”
墨風叔公接過果子,咬了口,過了會兒,眼裡的茫然散了點:“有點用,剛才差點忘了室的路。”他推開室門,一陳舊的古籍味撲面而來,地上散落着十幾本翻爛的書,有的書頁掉在地上,上面畫著麻麻的批註,“我這兩天翻遍了影紋部的古籍,終於找到了原因。”
他彎腰撿起一本泛黃的《六界憶典》,封面都快掉了,翻開其中一頁,上面畫著塊黑的石頭,石頭上纏着淡紫的紋路,旁邊寫着“忘川石”三個字。“這是鬼界忘川河底的忘川石,”墨風叔公的手指輕輕了畫,“當年媧娘娘用自己的憶魂煉化的,專門用來穩住六界的記憶,像個‘記憶儲氣瓶’,把大家的憶痕都護着。”
“那它怎麼會反過來吸記憶?”我湊過去看,石頭旁邊還畫著幾道裂痕,“是之前的危機傷了它?”
“沒錯。”墨風叔公點頭,聲音沉了些,“上次靈脈濁流、枯寂之力,還有之前的混沌淵危機,每次都震到了忘川石——它的裂痕越來越大,之前還能靠自的憶魂撐着,現在撐不住了,就開始反過來吸收六界的記憶,用來補自己的裂痕。而且它吸記憶有個規律,記憶越重要,吸得越快——像黑石的影紋、你的封界紋口訣,都是跟守護六界有關的,最容易被吸走。”
青璃突然指着圖上石頭旁邊畫的淡紫小花,聲音有點激:“叔公!這是‘記憶之蕊’!妖界古籍里提過,說這花能修復承載記憶的,不管是忘川石還是憶魂佩,只要把蕊嵌進去,裂痕就能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