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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魔半仙的破界者_第39章 通往魔界的枯寂之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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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牽着馬走出青雲觀時,晨霧還沒散,可往日裡帶着槐花香的霧,此刻卻裹着的土腥味,粘在馬上,結細細的灰粒。趙二郎的棗紅馬往日里總揚着前蹄嘶鳴,此刻卻垂着頭,馬鬃乾枯得像團麻,每走一步都着沉重,蹄子踩在青石板上,連清脆的“嗒嗒”聲都弱了幾分,像沒了力氣。青璃抱着九尾狐坐在另一匹黑馬背上,狐上的枯樹葉還沒抖乾淨,九尾狐把頭埋在懷裡,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有偶爾輕輕一下耳朵,證明它還醒着。

我翻上馬,左手的封界紋輕輕發燙,卻只泛出一層微弱的淡,像蒙了層灰,連平日里能輕鬆調的靈力,此刻都滯得厲害。右手的噬魂悄悄纏上手腕,絛上的黑幾乎看不見,只剩暗灰的痕迹,像被枯寂之力染過似的,連到馬鬃都輕輕抖,像是在害怕。

“走吧,早到魔界一天,就能早一天找到辦法。”我輕輕夾了夾馬腹,黑馬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慢慢往前挪步。趙二郎也跟着催馬匹,他手裡的虎頭刀別在腰後,刀鞘上的紅綢沾了些灰白末,被風吹得輕輕晃,卻沒了往日的鮮活。

剛出清溪鎮的範圍,路邊的景象就變得目驚心。往日里長滿狗尾草的田埂,此刻全是枯黃的草茬,風一吹就“簌簌”掉渣,有的草茬甚至已經變了灰白,一踩就碎末。幾隻飛鳥落在禿禿的樹枝上,原本該嘰嘰喳喳着的鳥兒,此刻卻一,沒一會兒就直直掉下來,摔在地上,迅速乾癟,化一團灰白末,被風一卷就散了,連都沒留下。

“這枯寂之力也太狠了,連鳥兒都不放過。”趙二郎勒住馬,看着地上的末,聲音低了些,眼神里滿是焦慮,“再這麼下去,別說莊稼了,連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都得沒,人界都要死界了。”他從懷裡掏出個水囊,擰開蓋子想給馬喂點水,卻發現水囊里的水只剩下小半,水面上還飄着一層淡淡的灰,顯然也被枯寂之力影響了。

青璃輕輕懷裡的尋蹤藤,藤蔓蔫蔫地掌心,只有頂端一點芽還泛着微弱的綠,像黑暗裡的一點星火。把藤蔓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抬頭向西邊的天際:“妖界古籍里記載過,這種能吞掉所有生機的枯寂之力,源頭一般在‘盤古裂隙’——那是盤古開天闢地時沒完全閉合的混沌碎片形的,藏在六界界的深,裡面藏着枯寂本源。媧娘娘當年怕裂隙里的枯寂泄,用‘生機玉’封了裂隙,現在看來,生機玉的力量肯定耗了,裂隙又開了。”

“盤古裂隙?”我心裡一沉,想起之前墨風叔公跟我提過的——盤古裂隙里的混沌碎片帶着最原始的枯寂,沒有任何生機能在裡面存活,要是裂隙真的開了,枯寂之力會順着六界的隙蔓延,用不了多久,六界就會變一片沒有生機的廢墟,比靈核破碎、靈脈紊還要可怕。

我們繼續趕路,路上遇到的村莊更是讓人心裡發。原本該炊煙裊裊的村子,此刻卻靜得像座墳場,家家戶戶的木門都敞開着,有的門軸已經銹住,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卻沒人出來關門。院子里的、狗倒在地上,已經乾癟,上蓋着一層厚厚的灰白末,連蒼蠅、螞蟻都不往旁邊落,顯然連這些食腐的生靈,都被枯寂之力吞掉了生機。

路過一個悉的小酒館時,趙二郎突然停住了馬。那是他之前跟他爹打獵時經常去的地方,酒館老闆會給他們端上熱乎的醬牛和自釀的米酒。可現在,酒館的招牌掉在地上,摔了兩半,門板上的漆皮全翹了起來,出裡面枯朽的木頭。窗戶紙破了個大,往裡看,桌子、椅子都積着厚厚的灰,角落裡還倒着個酒罈,壇口的灰已經結塊,顯然很久沒人過了。

“之前我跟我爹來這兒,老闆還說要給我留壇十年的陳釀,等我娶媳婦的時候喝。”趙二郎的聲音帶着點沙啞,眼神里滿是落寞,“現在倒好,連人帶店,都這樣了。”他翻下馬,走到酒館門口,輕輕推了推門板,門板“咔嚓”一聲掉了下來,出裡面更濃重的枯寂氣息,他趕退回來,拍了拍上的灰,“裡面的枯寂之力更濃,進去怕是要被吞了生機。”

青璃懷裡的九尾狐突然輕輕了一聲,青璃低頭一看,狐上又沾了些灰白末,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掉,眼眶有點發紅:“妖界的聚魂林要是也變這樣,胡爺爺肯定會不了的。他守了聚魂林一輩子,連一片葉子都捨不得讓別人摘。”尋蹤藤,藤蔓的綠又弱了些,“咱們得再快點,尋蹤藤的生機也快被耗了,再找不到源頭,它就徹底枯了。”

我們加快了趕路的速度,白天頂着灰濛濛的天往前趕,晚上就找個相對乾燥的山休息。里的石頭都泛着冷意,沒有半點氣,連平時能找到的乾草,此刻都變了枯灰,只能靠上的服勉強寒。趙二郎每天都會把水囊里剩下的水省下來,先給馬匹喝,再給九尾狐喂一點,自己卻只喝一點點潤潤嚨,他總說“我是糙漢子,耐,馬匹和狐狸要是倒了,咱們就更慢了”。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