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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魔半仙的破界者_第26章 靈樞殿的靈鏡幻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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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昆崙山頂的風裹着冰晶的涼意,靈樞殿像一塊被雲托着的水晶,通泛着淡銀的,殿頂的瓦片折着天,連周圍的雲絮都染了細碎的銀末。青璃勒住黑馬的韁繩,手腕上的尋蹤藤突然繃,原本淡綠的藤泛起淺銀,藤尖直直指向殿門,帶着明顯的震:“天樞珠就在裡面,殿門罩着氣牆,只有你的封界紋能融開。”

我翻下馬,指尖剛到殿門的水晶壁,就到一冰涼的阻力——封界紋瞬間發燙,淡金順着掌心蔓延,像融化的金滲進水晶里。“咔嚓”一聲輕響,水晶壁上裂開細,接着向兩側緩緩打開,一帶着古玉冷香的氣息湧出來,殿黑漆漆的,只有兩側石壁上嵌着的七十二面銀鏡泛着冷,鏡面得能映出頭髮,正是青璃說的靈鏡陣。

“別被鏡子照到眼睛。”青璃快步跟上來,手心沁着薄汗,攥住我的手腕,尋蹤藤纏在我們倆的手腕間,藤尖微微發抖,“這些鏡子能應人心底的恐懼,你越怕,幻象就越真,一旦信了,靈識就會被鏡子吸走。”

我們踩着冰涼的玉階往裡走,剛走三步,左側第一面銀鏡突然亮了。鏡面上慢慢浮出師父的影——他躺在青雲觀的竹床上,鬢邊的白髮沾着汗,臉蒼白得像宣紙,手裡攥着我的手,聲音虛弱得像風吹燭火:“阿澈,別管六界的事了,回觀里來。師父走了,你一個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比什麼都強。”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揪——師父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總涉險,要是他看到我現在又闖靈樞殿,肯定會急得掉眼淚。鏡面里的師父還在看着我,眼神里滿是擔憂,竹床旁的案上,還擺着我沒磨完的劍。

“別停!是幻象!”青璃用力拽了我一把,尋蹤藤突然泛出淺紅,藤尖狠狠扎了下我的手腕。我猛地回神,就見鏡中的師父臉瞬間變得鐵青,眼睛里爬滿淡金的蝕靈氣,聲音尖銳得像刮玻璃:“你不回去是不是?那青雲觀就會被蝕靈氣吞了!師父的牌位會碎,你磨的劍會銹,連老槐樹都會枯灰!”

我咬着牙閉上眼睛,憑着封界紋的暖意往前挪步,可越來越多的銀鏡亮了起來,冷裹着幻象往我眼前鑽。第二面鏡里,爹娘被蒼玄的凈化力打倒在地上,娘的素染滿鮮,爹的玄鐵劍斷兩截,他們對着我喊“阿澈,別過來!蒼玄的刀要劈過來了”;第三面鏡里,趙二郎被蝕靈蟲纏滿全,虎頭刀掉在地上,刀刃上的金紋爬得飛快,他對着我着手,聲音嘶啞:“救我……阿澈,我還沒喝到你慶功的酒……”

阿凝的幻象在第四面鏡里——的渡魂鈴碎了片,魂河的魂魄像紙一樣散在水裡,蹲在河邊哭,指尖的護魂珠一顆接一顆暗下去;青璃的幻象在第五面鏡里,的狐尾被蝕靈蟲啃得只剩半截,尋蹤藤枯了灰,抱着我的,眼淚里都飄着金紋:“阿澈,我們輸了……聚魂樹沒了,六界要塌了……”

這些幻象像無數針,扎得我心口發疼,腳步沉得像灌了鉛。封界紋燙得厲害,淡金暈在我周繞了一圈,像是娘在耳邊輕聲說“阿澈,別怕,看清楚”。我猛地睜開眼,右手的噬魂突然竄出來,黑絛帶着冷意纏上最近的銀鏡——“滋啦”一聲,鏡面瞬間暗下去,幻象像被破的泡泡,散得無影無蹤。

“對!用噬魂!”青璃的聲音帶着急慌的興,尋蹤藤指向殿中央,“天樞珠就在石台上,再走十步就到了!”

我攥噬魂,不管周圍的幻象怎麼嘶吼,怎麼拉扯我的角,都只盯着前方的微。銀鏡的冷越來越盛,幻象里的聲音越來越近,可噬魂像一道黑的屏障,到鏡面就讓幻象消散。終於,殿中央的石台出現在眼前——銀的天樞珠躺在玉座上,比拳頭稍大,珠上刻着神界的雲紋,泛着溫潤的銀,沒有一蝕靈氣的痕迹。

我快步衝過去,指尖剛到天樞珠,一清冽的靈力順着掌心湧上來,周的封界紋和噬魂同時亮了——淡金與黑纏在一起,繞着天樞珠轉了一圈,殿所有銀鏡瞬間暗下去,冷和幻象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石台旁的青璃跑過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笑容。

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