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話沒說完，鳥第三次開嗓。

這一聲直接在空間里炸了。雙面人的從中間那條分界線開始裂開，左右兩張臉各自往後仰，跟被無形的大手生生掰開似的。接着，整個子“咔咔”碎無數片，跟玻璃渣子似的飄在空中。

每一片碎片上，都映着個人影。

有的是小時候的他，蹲在葉家後院，臉上還留着掌印；

有的是年時候，站在雪地里，手裡攥着半截斷劍，渾是；

有的是重生醒來那天，躺在廢墟里，眼睛瞪得溜圓，跟死魚似的；

還有的是他頭回手刃同門時，指甲摳進掌心，都流膿了還不撒手。

這些影像不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瞅着他。有的臉上掛着淚，有的咧着笑，有的眼神空得跟倆黑似的。

葉無痕杵在原地，跟木頭樁子似的。

他知道這些不是幻覺。這些都是他，是他拚命想忘的那些破事，是他不想承認的那些自己。他心中沒有了以往的煩躁和厭惡，反而升起一種複雜的緒，像是……接納。他看着那些碎片，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對自己說：“原來，你們一直都在。”

風“呼”地吹過來，碎片一片片淡了，跟燒完的紙灰似的，打着旋兒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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