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砂流裹着三人墜無邊時空，失重如水般湧來。葉無痕右手攥噬魂鏈，指節泛白，鏈條在空中綳一道直線，將蕭紅綾與昏迷的蘇璃月牢牢牽在後。他左眼微，九重漩渦緩緩旋轉，金細砂中夾雜的低語被一一剝離，只留下最清晰的氣息波——蘇璃月的心跳，微弱卻未斷。

“穩住。”他低聲說，聲音穿砂流，“別鬆手。”

蕭紅綾咬牙點頭，披風邊緣因高速下墜而翻卷，鈴鐺懸在掌心，尚未搖響。目掃過四周，只見上下皆是流的金，彷彿整片天地都在倒轉。腳下本該是地面的地方，卻浮現出一座虛幻祭壇的廓，正隨砂粒流轉忽忽現。

就在這時，蘇璃月肩頭的蓮花胎記猛地一，暗紅自皮下滲出，順着料蔓延。指尖搐，迴鏡殘片在口，鏡面忽然震，一道影投而出。

畫面中，一名被鐵鏈貫穿四肢，釘在青銅祭壇中央。面容與蘇璃月一模一樣，只是長發及地，眉心烙印着逆向旋轉的符文。天穹裂開，赤雨如注，無數黑影從雲端俯衝而下，手中捧着燃燒的命書，一頁頁投祭壇火盆。

“十萬年前你就這樣死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帶緒，卻得空氣都凝滯。

葉無痕猛然抬頭，瞳孔鎖向聲源。金砂流中盪起一圈漣漪，像是某種規則正在形。他冷笑一聲：“又是你？用別人的臉說話，不嫌累么？”

話音未落，那漣漪驟然擴散，化作一行由點拼的文字，懸浮於半空：【必死於迴重啟之時】。

“放屁！”蕭紅綾怒喝，鈴鐺輕晃，音波如刃劃破虛空。字崩解，砂流震，但不過三息，又被新的符文填補。

葉無痕沒再理會那聲音，轉蹲下，左手覆上蘇璃月肩頭。猩紅芒自掌心溢出，迅速在表形一層薄障，隔絕外界影侵擾。他察覺到有力量在蘇醒，不是修為，也不是神魂，更像是……某種被封印的烙印，正隨着這沙空間的法則共鳴而躁。

“在記起什麼。”他說。

“不是記起。”蕭紅綾盯着鏡中影像，聲音發，“是被人強行喚醒。你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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