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法抗拒的吸力從中發，如深淵張口。靈魂聚合發出最後一聲嘶吼，整個軀開始向坍塌，殘魂如沙粒般被捲黑，連同所有記憶、執念、怨恨，一同湮滅。

它的臉還在掙扎着重組，葉南天的廓最後一次浮現，微，似乎想說什麼。

但沒等聲音出口，便已被徹底吞噬。

黑持續了三息，隨即無聲消散。

戰場陷短暫的寂靜。

靈氣紊，時空結構脆弱如蛛網，空氣中殘留着未散盡的死氣與能量餘波。葉無痕站在原地，單膝跪地，右手撐住地面，祖龍槍骨地，槍龍紋微亮，引地脈殘存靈流，勉強穩住腳下空間。

他的皮已近乎完全明，裂紋遍布四肢，在管中流的軌跡清晰可見。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帶着腔深的鈍痛。本源之力幾近枯竭，識海空，連混沌之瞳的銀都變得微弱。

但他還站着。

哪怕只是跪着，也仍是立於戰場中央。

蕭紅綾靠在肋骨影下，披風殘片合肩頭，手指鬆開鈴鐺，氣息平穩，雙眼微眯，於警戒休憩狀態。着葉無痕的背影，沒有說話，也沒有。

蘇璃月仍躺在斷骨堆中，肩頭金迴印記微弱起伏，頻率緩慢卻穩定。懷中的鎏金傀儡兔伏得極安靜，耳朵偶爾輕一下，彷彿在應什麼。

葉無痕緩緩抬頭，向頭頂那片破碎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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