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痕的手指還扣在腰間斷裂的鏈節上，金屬殘端冰涼刺骨。那截噬魂鏈垂落在掌心，像一段死掉的蛇骨，不再震，也不再回應他的氣息。

他盯着它，呼吸緩慢而深沉。剛才那一扯，不只是割斷了纏繞多年的束縛，更像是從走了一扎進神魂的刺。鮮順着指落，滴在青磚上，發出輕微的“滋”聲，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蒸發。

蘇璃月站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沒有靠近，也沒有開口。只是將鎏金傀儡兔抱得更了些，指尖微微泛白。迴鏡沉在傀儡腹中，表面矇著一層極淡的金暈，像是隨時會再度浮現。

室的空氣依舊凝滯，但溫度正在持續下降。地面裂開的隙比之前更深，邊緣泛着幽青澤，像是某種古老陣法被激活後的餘波。從裂深，緩緩滲出一縷黑氣，不散，也不，只靜靜盤旋，如同等待指令的僕從。

“它進去了。”葉無痕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卻不含波，“天魔殘魂……不是被離，是主逃。”

他抬起左手，金瞳微閃，瞳孔深如熔金流。那一眼掃過地，立刻捕捉到一異常——地下三百丈，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能量軌跡，正以特定頻率脈，與噬魂鏈原本的韻律完全一致。

“它認得路。”他說。

話音未落，整座室猛然一震。

腳下的青磚寸寸崩裂，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至四壁。石屑簌簌落下，出後面斑駁的青銅層，上面刻滿了早已失傳的符文，此刻正逐一亮起暗紅的。

蘇璃月形微晃，卻穩住腳步，右手悄然按在左肩。胎記仍在發燙，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灼痛，而是伴隨着一種奇異的共鳴，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地底呼喚着的某部分。

沒說話，只是將傀儡兔輕輕推到前，讓它的雙眼對準裂中心。

葉無痕察覺到了的作，目一閃，卻沒有阻止。他知道在做什麼——用傀儡兔的眼睛，窺視因果盲區。那種能力，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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