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痕的手指還懸在半空，蕭紅綾卻已抬手搖鈴。

鈴聲清越，不似人間之音，像是從時間盡頭傳來的一記迴響。他瞳孔驟，本源之瞳瞬間鎖定那青銅鈴鐺的壁——一道細如髮的金線正從鈴舌深延而出，纏繞在蕭紅綾指尖，又順着的脈向心口蔓延。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角滲出一抹暗紅。

他想，卻發現四肢遲滯，神魂已被某種無形之力離軀殼。

幻境降臨。

天地翻轉，山河倒懸。他站在一片無邊的灰原之上，腳下是乾涸的河床，裂紋如蛛網般延至 horizon——不，不是 horizon，是破碎的天幕。九重天門的殘骸懸浮在空中，像被巨啃噬過的骨片。遠，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壇高聳雲，頂端立着一道影。

那是他自己。

披着染的黑袍，背影孤絕，雙瞳空，流淌着灰霧。他手中握着一面碎裂的銅鏡，鏡中映出蘇璃月的臉，卻無生機，只有一道道裂痕貫穿的眉心與角。跪在祭壇中央，雙手被鎖鏈貫穿，沿着鎖鏈滴落，在地面匯一條蜿蜒的河。

“你吞噬了九域法則，吞噬了萬靈脈，最後……吞噬了我。”的聲音從幻境深傳來，不是哀求，而是陳述，像是命運早已寫就的結局。

葉無痕猛地咬舌，腥味在口中炸開。他強迫自己冷靜，以本源之瞳掃描四周。這畫面太真實，連風拂過臉頰的都清晰可辨。但他注意到——那“自己”的左眼，沒有漩渦紋路。本源之瞳的特徵，在他每一次覺醒時都會在瞳孔深浮現九重細環，而眼前這個“他”，瞳孔是死寂的灰。

虛假。

他抬手，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正撕裂幻境，場景卻驟然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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