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一沉，彷彿踩虛空裂口，葉無痕的影瞬間被拉一片灰白。

他未倒，未退，只是穩住形，雙瞳掃視四周。十二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影圍圓陣，靜立不，眼神卻各不相同——有冷漠，有狂怒，有悲憫，有殺意。他們腳下無影，唯有他足底映着淡淡廓。

“誰才是真正的吞噬者？”十二道聲音同時響起，如迴音疊響。

葉無痕不答，只將目落在掌心。那道由龍葵祖龍之畫下的符印仍在，微熱未散。他記得昏迷前指尖劃過他掌紋的，那一瞬的灼燙，比任何法則都更真實。

“你們沒有心跳。”他終於開口，聲音低而冷，“連呼吸都沒有。”

話音未落，最前方一道鏡像猛然暴起，直撲祭壇邊緣的虛影——那是龍葵殘存的意識投影，如煙如霧，靜靜漂浮。鏡像張口一吸，那縷氣息瞬間被吞，其雙瞳驟然燃起冰火漩渦，經脈鼓，氣息節節攀升。

“我比你更懂憐憫。”鏡像開口，聲如本尊，“所以我更強。”

葉無痕瞳孔一。那一瞬，他竟從那張臉上看到了自己的搖——那是在墜龍淵底，面對魔帝殘影時的遲疑，是抱着龍葵時不敢睜眼確認生死的恐懼。

但他笑了。

“憐憫是弱點。”他反手將掌心符按口，劇痛炸開，識海轟鳴，“而我，早已吞下它。”

符，一滾燙之力自心口炸開，順着經脈奔涌。冰火雙瞳同時暴漲，左眼寒霜凝結網，右眼雷火化作長鞭，橫掃而出。三道鏡像被擊退，形晃，竟在空中留下殘影。

“你們只是碎片。”葉無痕一步步向前，“被心魔拼湊出來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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