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的風還在吹，葉無痕的袖口卻不再震了。那塊青石斷片着皮，溫熱得像一塊活炭，不再，而是穩穩地指向雲海宗招募場深。他停下腳步，沒回頭，也沒再看後那道月下的影子。

他知道有人在看。

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退。

斷片指引的方向，和靈墟盤的氣息同源。那不是巧合。他必須進去，哪怕明知道裡面有東西在等他。

他重新走回招募場。

人比剛才多了三倍。外門測試提前開啟，散修、小族子弟、流浪武者滿了廣場。高台前排長龍，三名考核長老坐在案後，神冷淡。中央那座青銅盤依舊靜止，表面符文黯淡，可葉無痕能覺到——它在呼吸，像一頭沉睡的。

他低頭，混進隊伍末尾。

右臂的墨綠紋路還在皮下蠕，那是毒蟲殘留的魔紋。他用本源之力着，不讓它擴散，也不讓它消失。留一波，才能遮掩斷片的氣息。他現在經脈殘損，真氣近乎枯竭，只能靠這點殘存的混氣息偽裝走火魔的廢。

隊伍緩緩前移。

前面一個年把手按在測靈石上，石柱亮起淡青，長老點頭：“丙等靈脈，外門。”

下一人，黃微閃：“丁等，雜役。”

再下一人，石柱毫無反應，長老皺眉：“廢，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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