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鎖鏈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青石上，聲音悶得像被土蓋住了心跳。葉無痕整個人被釘在地底，七鏈貫穿肩、腰、四肢，骨頭碎了不止一。他低着頭，髮垂下來遮住眼睛，可那雙瞳孔還在——猩紅的漩渦緩緩逆向旋轉，像是死前最後一口氣還在往回吸。

他沒死。

意識快散了，可本源之瞳還在運轉。識海里那團被封在青銅羅盤夾層的記憶還在震，和青石下的某種東西，起了共鳴。

滲進石頭的剎那，整片地底猛地一。

一道金紋從他跡落點炸開，蛛網般蔓延。青石裂開細，符文浮出表面，一個極淡的聲音在虛空里響起，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直接烙進神魂——

“傷吾嗣者，反噬其。”

葉南天站在三丈外，摺扇半抬，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他本還沒完全降臨，這分是用仇敵骨煉的傀儡，皮下藏着六道環形烙印，此刻正微微發燙。

他冷笑一聲，右手抬起，掌心朝下，準備碎葉無痕的頭顱。

指尖剛到空氣，那道金紋突然亮。

幕從青石中衝起，呈環形擴散，撞上葉南天的手掌。沒有聲音，可那隻手瞬間開始潰爛——皮像被無形的火過，一層層剝落，出森白指骨，又迅速變黑，腐爛的碎屑簌簌往下掉。

葉南天猛地手，瞳孔一。

他低頭看着自己只剩半截的右臂，臉上那抹慣常的笑終於裂了。不是痛，是驚。這分不會痛，也不會傷——它是法則的延，是因果的象，不該被這種低等封印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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