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玄門的演武場比往日熱鬧了三倍。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着，手裡攥着剛領到的測靈盤，指節得發白。韓立站在人群後，青竹劍斜挎在背上，劍穗被風颳得掃着小——這是墨居仁昨天塞給他的，說“去黃楓谷總得有個像樣的配飾”，可他總覺得劍穗上的銀線有點眼，像極了銀線蠱蛻的皮。

“韓小子，躲後面做什麼？怕測靈盤顯不出你的靈？”張鐵的大嗓門從人群里炸出來，他手裡的測靈盤正泛着綠，“瞧見沒？木靈！雖然雜了點，但夠去黃楓谷打雜了！”

韓立沒接話，只是盯着演武場中央的高台上。那裡擺着個紫檀木盒子，盒蓋沒關嚴，出半枚令牌的稜角，泛着淡淡的金——是升仙令。昨天墨居仁被冰焰燎了半張臉，卻死死攥着這盒子不放，直到今早被兩個師弟架去療傷，才把盒子給了門主。

“都安靜！”門主的聲音帶着靈力，過了所有嘈雜，“測靈開始，按輩分排好隊！”

人群像被切開的水流，慢慢往高台挪。韓立被推着往前走，肩膀撞到了個瘦高個，那人“哎喲”一聲，手裡的測靈盤掉在地上，盤中央的晶石裂了道。

“你不長眼啊？”瘦高個揪着韓立的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這盤是我爹託人從黃楓谷帶的，碎了你賠得起？”

韓立剛要說話，就見瘦高個的袖口下來截銀線，在下閃了閃。他突然想起墨居仁葯碾子里的銀線蠱，指尖在袖袋裡了青竹劍的劍柄：“鬆手。”

“鬆手？”瘦高個笑了，手就要推韓立，“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的手還沒到韓立，就突然“啊”地了一聲，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似的回手。袖口的銀線不知何時纏上了他的手腕，正往里鑽，留下串珠。

“邪門了！”瘦高個嚇得甩着手後退，測靈盤的碎片被他踩得“咔嚓”響，“這線……這線是活的！”

人群突然靜了，所有人的目都落在瘦高個的手腕上。韓立瞥見高台上的門主皺了皺眉，手往懷裡了——那作，和墨居仁掏藥瓶時一模一樣。

“吵什麼！”門主的聲音有點發，“不過是綉線，慌什麼！下一個，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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