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玄門葯廬的銅爐燒得通紅，爐口噴出的葯氣在晨里凝白霧，裹着焦糊味——韓立第三遍煉廢的“聚氣丹”正卡在爐壁上，焦黑的藥渣粘在青銅紋路里，像極了墨居仁昨天冷笑時角的紋路。

“韓小子，你這丹煉得比我家大黃拉的屎還黑！”張鐵蹲在爐邊，用鐵刀拉着爐灰，火星濺到他手背上，燙出個燎泡也渾然不覺，“墨大夫說聚氣丹要‘文火慢煨’，你倒好，直接把丹爐燒得跟斷雲峰的丹劫似的，不焦才怪！”

韓立沒接話，正用青竹劍刮爐壁上的藥渣。劍刃與青銅的“咯吱”聲里，突然混進極細的破空聲——是枚銀針！他猛地側，銀針着耳釘在葯柜上，針尾還巍巍地掛着片“刺魂草”葉子，葉尖的毒正順着木紋往下滲。

“手腳的。”墨居仁從葯櫃後轉出來，手裡把玩着銀簪，簪頭挑着張泛黃的丹方，“這‘聚氣丹’的主葯‘凝靈花’，得用晨泡三個時辰，你倒好，直接用沸水焯了，不煉廢才怪。”

韓立盯着那枚銀針，耳後的皮還在發麻：“你故意的。”

“故意讓你看看刺魂草的毒有多快。”墨居仁將丹方往桌上一摜，紙角掃過爐邊的“化靈草”，草葉瞬間蜷了團，“再煉廢第四爐，就去後山給我采‘蝕骨藤’，那藤上的倒刺比這針還尖。”

張鐵突然“哎喲”一聲，指着窗外：“墨大夫快看！七玄門的煉丹房方向冒黑煙了！”

三人衝到院門口時，正見七玄門西廂房的屋頂騰起黑煙，混着火星往葯廬這邊飄。幾個外門弟子抱着水桶往那邊跑，腳沾着的藥渣撒了一路——是“炎符”的殘渣，遇水就冒白煙。

“是劉師兄他們在煉‘築基丹’！”張鐵的鐵刀在掌心轉了個圈，“昨天還見他們往煉丹房搬‘千年雪蓮’，該不會是炸爐了吧？”

墨居仁的臉沉了沉，銀簪在指間轉得飛快：“那幾個蠢貨了我的‘控火訣’手抄本，定是用錯了火候。”他突然往韓立手裡塞了個黑陶罐，“拿着‘鎮火丹’，去看看。要是雪蓮沒毀，搶回來——這東西七玄門今年就這麼一株。”

韓立掂了掂陶罐，罐口的封泥帶着悉的藥味——是墨居仁昨天煉的“鎖靈丸”，只是換了層蠟封。“你早知道他們會炸爐？”

“劉胖子三年前練‘七煞功’時，就把自己的丹爐炸了個。”墨居仁往葯圃里瞥了眼，“你那株凝靈花快蔫了，再不澆晨，今天的聚氣丹就別想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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