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口傳來餘子的怒吼，夾雜着骨瓮炸裂的巨響。韓立咬了咬牙，轉衝進黑暗——青竹劍的劍柄硌着掌心，木盒裡的殘片在發燙，墨居仁最後那句話像刺，扎得他混沌脈都在痛。

墨居仁看着韓立的影消失在道深，角的笑終於垮了下來。他咳出一口黑，濺在骨瓮的碎片上，那些扭曲的符文立刻像螞蟥般撲上來，貪婪地吮吸着珠。

“餘子，你養的好東西。”他抹了把，銀刀在掌心轉了個圈，綠越來越盛——那是他用十年壽元催發的長春功極限狀態，“可惜啊，今天得給你這寶貝找個新主人。”

道口的影里，餘子的黑袍像蝙蝠翅膀般展開，手裡的子母符紅乍現：“墨居仁，你以為藏得住那小子？他的混沌脈在我這子母符里留過印記，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聞着味找過去。”

“是嗎？”墨居仁突然將銀刀進自己的丹田，一黑氣“噗”地從傷口湧出，在他後凝聚張鐵的模樣——正是那團黑氣骷髏，只是此刻竟握着把骨刃，“那你聞聞，這是什麼味？”

餘子的臉驟變：“你把張鐵的怨氣煉了‘影奴’？瘋了！你不知道這東西會反噬宿主嗎？”

“反噬？”墨居仁低笑起來，笑聲裡帶着沫，“我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被反噬死了，也算拉個墊背的。”他突然沖向餘子，後的影奴嘶吼着撲上去，骨刃直劈對方心口，“倒是你，餘子，你敢讓噬靈蠱出來聞聞？這影奴的靈，可是你親手廢的！”

子母符的紅撞上影奴的骨刃，發出刺耳的尖嘯。墨居仁趁機出腰間的青銅葯杵，猛地砸向餘子的手腕——那是對方握符的手。他看得極准，葯杵砸中的瞬間，子母符突然閃爍不定，顯然是靈力紊了。

“你在符里了手腳？”餘子又驚又怒，黑袍下的手指突然暴漲三寸，指甲烏黑尖利，直抓墨居仁的咽，“你這叛徒！當年若不是我把長春功殘頁給你，你早死在葬崗了！”

墨居仁側躲過，銀刀反手划向對方小腹，卻被黑袍纏住。他能覺到的箭咒在瘋狂反撲，青黑的印記已經爬到了心口，每一次搏都像有把錐子在剜：“那殘頁是你故意改了的吧？練到第七層就會引箭咒，你早就想把我當第二個養魂皿！”

影奴突然發出凄厲的尖嘯，黑氣骷髏的眼眶裡燃起綠火，竟無視子母符的紅，生生撕開黑袍一角。韓立留下的青竹劍不知何時被影奴握在手裡，劍刃上還沾着供奉堂的泥土，此刻卻泛着混沌脈特有的微——那是剛才韓立不小心蹭上的靈氣息。

“那小子的氣息？”餘子的眼神瞬間變得狂熱，像聞到腥味的狼，“墨居仁，你把他藏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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